他知道柴厭會帶浮煞門的人來這裡,他要做的只有替雀翎除掉這一禍患。
這裡有起碼一半的浮煞門人。
他們都會與他一起葬在天譴之下。
他迷迷糊糊有些睏倦,安靜等著劫雷降下,臉頰旁一直有什麼東西在嗡鳴,柴行知有些不耐,睜開眼費力扭頭去看。
一柄銀白的劍鞘立在他身旁。
那陣嗡鳴聲是它在結陣,它的鞘身上被人下了防禦陣法。
霜寒又強大的靈力,是誰不言而喻。
柴行知看了會兒,忽然便勾唇笑出了聲。
笑聲爽朗又恣意。
天邊已經沒了少年的身影,他早已離開趕去了城東。
柴行知在這一刻才了解了他。
謝卿禮其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心狠,或許是因著身邊有了溫暖的人,他如今已經可以壓制殺戮道,也比之前心軟不少。
那些人既是他的軟肋,也成了他的盔甲。
「你這小子啊……」
劫雷在此刻降下。
被碎荊劍鞘凝聚成的防護陣法攔截在外。
陣法之外的魔修和妖修們痛苦嘶吼,修為低的在瞬間化為飛煙,修為高的尚能再撐撐。
天譴不同於渡劫的劫雷,天譴是天道的怒意,是帶著必殺他們的心,一道接著一道沒有絲毫停歇,整個不舟渡燃起大火。
第十道劫雷後,碎荊劍鞘也撐不住了,禁制破碎,劫雷直直朝柴行知的面門打來。
模糊的視線中倒映出逼近的劫雷,粗壯又駭人,一道下去他便會化為飛煙。
滿腦子都是雀翎。
想再見她一面。
他喃喃:「阿翎……」
在劫雷來到面門的前一刻。
有什麼東西豎在身前,那道劫雷重重劈在了它上面。
柴行知努力掀起眼皮,滿臉是血,只能透過血紅依稀辨別出眼前是什麼東西。
是個龜殼,並不是尋常的暗綠色,它是很好看的赤紅色,堅硬又寬廣,牢牢擋在他的身前,將所有的視線遮蔽。
月光映襯不進來,龜殼裡一陣黑。
可濃郁的花香卻掩蓋了難聞的血腥氣,一人撲在他身上,垂下的烏髮掃在臉上,滾燙的淚水一顆顆落下。
落在他的臉上,沖刷了血水,卻又燙的他心疼,連意識也清醒了些許。
縱使看不清,他也記得她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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