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然赴死,沒有一絲掙扎。
可謝卿禮卻笑了:「殺了你的話,生死境誰替我打開呢?」
他沉了臉色:「雀翎,你知道溫觀塵體內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是嗎,一千多年前他進入生死境發生了什麼,他脊骨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以及,浮煞門剩餘的據點在哪裡?」
雀翎一個問題也沒回應。
謝卿禮眉眼彎彎笑道:「你不說的話,柴行知可要死了呢,還有那些南泗城的百姓,不是在生死境之中嗎?」
雀翎忽然驚恐瞪大了眼。
「一夜之間幾千的百姓消失,可他們身中蛇毒又離不開南泗城,那便還在這裡,我這兩天殺了不少地方,可一個百姓沒見到。」
少年喜歡看到她驚恐慌亂的神情,笑意越發深邃:「那只能是被你藏進了生死境。」
碎荊劍出鞘,劃破虛空逼近雀翎面前。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不說的話,那我便將柴行知剮了,將整個南泗城劈平,沒有壓制蛇毒的陣法,他們也很難活吧。」
雀翎知道他做的出來這些事情。
「雀翎,一千餘年前溫觀塵進入生死境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他脊骨中的東西又是什麼,他想做什麼,浮煞門剩餘的據點在哪裡,你最好一字一句給我想清楚了再說,你知道我做得出來滅城這件事。」
雀翎蹲下身,將柴行知扶起靠在樹上。
她的神情很溫柔,沾滿血污的手細細摸索著柴行知的眉眼。
「我可以告訴你浮煞門剩餘的據點在哪裡,但其他的事情,需要行知告訴你。」
雀翎與謝卿禮對視,說:「行知知道所有事情,我要你助我解開他封禁他記憶的禁制,讓他想起來一切。」
「謝卿禮,你要先救他。」
謝卿禮眯了眯眼:「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我沒有,這不是條件。」雀翎搖頭:「我沒有在騙你,行知記憶的禁制是溫觀塵下的,我解不掉,只有你,只有你可以,如果他想不起來那些事情,我也沒辦法告訴你,我不知道那些事情。」
光影自枝葉斑駁投下,少年眉眼肅重。
「雀翎,你若是敢騙我,今日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我不會騙你,我不會再騙你們。」
***
夜色深了,少年一手提著劍,一手拎著袋油紙走在空無一人的林間。
往前是座宅邸,大門緊閉,雪地平整,堆積的雪已經沒過了他的腳踝,門口懸掛的風鈴遙遙作響,風一吹捲起滿地的霜雪撲來。
謝卿禮頓住腳步。
生了懼意,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她說討厭他,不要他。
他看了很久很久,那座宅邸里住著心愛的人,是他拼了命也想留在身邊的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她說會討厭他,會丟下他,會不要他。
他還是什麼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