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什麼?」他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我想你們人修都死啊。」
這個世界只剩下魔和妖。
扶潭真人驚恐縮了縮瞳仁,縱使知道他的目的不會好,卻也沒想到他存了這種滅族的心。
扶潭真人氣急劇烈咳嗽著,紅著眼緊緊盯著他:「你,為何要阿禮體內的穹靈劍骨?」
為何?
他要穹靈劍骨到底要幹什麼?
「唔,我一直衝不破渡劫後期,取了他脊骨中那根劍骨後才能衝破渡劫後期啊,雙骨合一,才是穹靈劍骨哦。」
他笑得很溫柔,扶潭真人聽不懂什麼雙骨合一,但也知道他的目的最終還是滅族。
可眼前的業火已經不僅是要滅人族,有燎燒整個世界的趨勢。
他到底想幹什麼?
溫觀塵懶散瞥了眼扶潭真人身旁到底的幾人,裴歸舟緊閉著眼生死不知,他傷的最重,而那幾個弟子也是如此,一個個身上沒有好皮,被捆著毫無反應,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們還沒死。
只缺了一個顧凜。
「家主,那人很蹊蹺,他用的那東西不是傳送陣法,沒有靈力波動,不知道怎麼跑的。」
溫觀塵垂著頭擦拭著手腕的血跡,聞言沒有應聲。
一個銀質的東西,沒有靈力波動,也不是什麼法器,竟然能讓一個人憑空消失。
前幾日去抓雲念之時,那個叫顧凜的也是這麼帶著雲念跑的,他連追都追不上。
「家主,需要怎麼做?」
跪地的人小聲問。
溫觀塵掃了眼早已昏迷的扶潭真人和其餘幾人,懶散道:「吊起來,他們會出來的。」
染了血的錦帕被他仍在地上,靈火燃起很快便將其吞沒,火光將他的臉映襯的忽明忽暗,清冷出塵的模樣偏生能瞧出些厲鬼狀。
他仰頭望天,南泗城外的那些魔修和妖修失去了圍殺的對象,為了激起他們的殺心好操控他們,溫觀塵只能讓他們去殺那些修士。
他站在城牆之上看殊死反抗的人修。
淺眸逐漸成了豎瞳,側臉和脖頸浮現細密的黑色鱗片。
「阿娘,你錯了,我永遠都會是最強的。」
溫觀塵坐在城牆之上,懶洋洋看著已成火海的人族境地,遠處烏泱泱儘是火光,他也不知道這股業火是哪裡冒出來的,但無論怎麼樣,就算燒乾淨所有也沒關系,就算將他燒死也無所謂。
這個世界本就是髒的,燒乾燒淨才好。
「將他們給我吊起來,等到子時,若他還不出來便殺掉一人。」
「是。」
***
顧凜跌落在地,高大的青年佝僂著腰身,銀質的傳送通道跌落在地。
他的臉色煞白,額上和臉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唇無血色只能看著自己腰腹上的傷口在往外冒血,失血過多讓他渾身冰冷,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體溫,意識不清快要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