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觀塵,你想召喚那些妖魔嗎?」謝卿禮一劍劈過去,「別費力了,他們趕來也得一刻鐘呢,這一刻鐘足夠我殺你了。」
「就憑你?」
溫觀塵躲開,手挽劍花主動迎上去。
「就憑我,憑我四歲元嬰,憑我可以十六歲便渡劫前期,達到了你一千歲才有的境界。」
「不過是因為穹靈劍骨罷了!」
「唔,就算沒有穹靈劍骨,我一樣比你強。」
碎荊一劍擊飛溫觀塵,藍影一臉裝出數十丈遠。
少年不給他絲毫喘氣的機會,提劍又砍了上去。
「憑我是裴家人,憑我爹是裴歸舟,憑我娘是謝鳶,憑我是謝卿禮,憑我是你一個蛇妖永遠比不上的人。」
溫觀塵的眼越來越紅,側臉爬上的鱗片越來越多。
「噁心下賤的東西,也該動我們謝家和裴家,也敢打我師姐的主意?」
謝卿禮反手執劍,趁他失神一劍捅穿了他的腰腹。
他擰著劍看血水落下:
「溫觀塵,我想過許多次要如何殺你,可如今我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少年忽然彎眼笑了。
寒意自脊骨中湧來,溫觀塵調動渾身的靈力想要抵抗——
悶雷乍起。
周身不知何時一片昏暗,悶重的雷聲像是敲擊著他的大腦,雷電隱匿在雲層之中似萬軍過境一般,粗壯的劫雷紫光凜冽,穿透一切目的明確。
「……化妖雷?」
專克妖邪的雷陣,可讓人頃刻間顯出原型,將其修煉出的人形碾碎成為畜生。
他縱使是半妖,可這副人身也是自己修煉出來的,自從可以完全維持人身之後他再也沒有化過蛇形。
那是一種屈辱,柴則、那條六索錦蛇、所有柴家人都厭惡他的人身妖尾,看見那條黑色的蛇尾時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即使他修到大乘後期之時,柴則為他賜名留像留的也是人身蛇尾像,這是在提醒他,他不是柴家人。
他只是柴家養的畜牲。
「謝卿禮!!!」
溫觀塵的冷靜盡數崩塌,這一千多年強撐出的尊嚴終於被碾碎,手上的招式毫無章法,脊骨中的陰骨爆發要吞噬他的心神。
少年並不進攻只作抵抗,懶洋洋後退任由他劈斬。
第一道化妖雷在此刻降下。
溫觀塵被這種羞辱折磨失了心神,一心只想殺掉眼前的少年郎,那道雷電撕破黑暗重重劈在了他的身上。
痛苦的嘶吼聲響徹。
他的神智回來想要逃跑,少年轉瞬間來到他身前,死死壓著溫觀塵。
宛如謫仙的人垂首看著被按住無法掙扎的人,唇角的笑意越發深邃:「你跑什麼,這人身維持這麼久了就不想見見自己的蛇身是什麼模樣嗎,我可是很想看看呢。」
「謝卿禮!!」
又是一道化妖雷在此刻落下,重重劈在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