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會鬧成今天這樣。」
此刻身處在漩渦中心的江穆和覺得特別的荒謬,一群站在上層社會讓大多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居然也有那麼多的無奈,所謂的面子,所謂的利益,所謂的威嚴真的就那麼重要?
他真的替江樂瑤不值,她最好的年齡就因為這些虛妄的東西而耽誤了。
「真是虛偽。」在喬雲箋的認知里男人是聯姻里的獲利方,而女人只是工具而已,可笑的是獲利方獲利後,還給自己找各種藉口。
「喬小姐,我的兒子還在重症監護室里躺著,你今天既然來了,那您打算怎麼解決今天的事?」席弈華面對自己家裡的爛事出不了聲,不代表能容忍別人的冷嘲熱諷。
喬雲箋將手上一直拿著的文件夾放在桌上,「我剛剛問過主治醫生了,席越彬的腦部受到了重創短時間內醒不過來,國內的幾位腦部專家暫時都沒空,我可以請麥倫博士馬上來暉市替席越彬做手術。」
「麥倫博士?他不是不接手術了嗎?」席弈華從知道了席越彬的情況起就一直在聯繫醫生,他也了解過國外的醫生,麥倫博士是院方的首推,但他本人很少接手術。
「對,但他是我的導師。」
「導師?」這次出聲的是池正銘,他居然不知道這個和自己結婚二十多年的女人居然是學醫的。
「對,高中填志願的時候,我拿我後半生的婚姻和家族做了交易,只要他們不干涉我的學業,我以後肯定聽他們的安排嫁人。」喬雲箋壓抑了二十多年的的不甘冒了頭,她自嘲道:「我們這樣的家族裡的女人可以喜歡藝術,可以喜歡經商,可以有野心,可以喜歡一切普通人奢求不到的東西,可唯獨不能喜歡對家族來說無用的,喬家寧願我是個廢物,也不需要一個醫生,因為醫生無法給喬家帶來任何的利益。」
池翊是最震驚的那一個,他一直在怨自己的母親,怨她不爭不搶只顧著自己逍遙自在,卻沒想到那是因為她已經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放棄了。
江穆和的震驚並不比池翊少,他一直覺得比起強勢的林知雪,灑脫的喬雲箋活得更自在,可所謂的自在原來只是因為自己別無所求了。
汪芙同為女人能理解喬雲箋的無奈,但她的兒子現在還躺著,「這只是你應該做的,池翊還欠我們一個交代。」
「席夫人,紙包是不住火的,這些事遲早會被捅出來,主要的責任並不在池翊。」喬雲箋說完,在汪芙開口前繼續說:「當然池翊的確做錯了事,我會帶他出國,以後都不會再回暉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