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清明,帶著溫柔的笑意,一看就是醒了很久的樣子。
白黎不起來,他自然不會先起,雖然不知道白黎剛剛在他懷裡都想了些什麼,但他知道,看白黎剛剛的動作,這小孩兒,遲早都會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白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床上只有他一個人,陸承衍不知道去了哪裡。
想到陸承衍還生著病,白黎急忙翻身下床,鞋都沒來得及穿,赤著腳就要跑出去。
「衍哥?」還沒到書房,他就先喊了一聲。
「在這。」陸承衍的聲音從廚房的方向傳來。
白黎腳步一頓,轉頭又開始往廚房跑,看到陸承衍的時候,吊著的心才落回地面上。
他皺著眉頭走上前,一聲不吭的關了火,拉著陸承衍的手腕往外走。
「怎麼了?」陸承衍發現白黎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白黎回頭略微低落的瞥了陸承衍一眼,轉頭繼續把人往臥室帶。
陸承衍:「……」
「白白,我剛起來。」
「嗯。」白黎沒回頭,「我知道。」
他醒的時候,床上還很明顯的留著陸承衍的體溫,他當然知道人應該剛起床沒多久。
「那你還拉我回去?」
陸承衍雖然疑惑,但還是由著白黎拉著他。
「昨晚醫生說,你是因為最近太累才導致的抵抗力低,這才過了沒幾個小時……」
白黎聲音有點悶悶的,聽起來像是受了委屈一樣。
其實他是真的覺得有點委屈,做飯這種事情他又不是不會,他也不是那麼難叫醒,陸承衍為什麼不叫他?
天知道他剛剛看見陸承衍在做兩個人的午餐時,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承諾幫人盯著掛水,結果睡的太死睡過了頭。
睡過頭不說,醒了後還要病人去給他做吃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個什麼也不是、就能給人添麻煩的紈絝子弟一樣。
白黎的情緒低落的太明顯,陸承衍機警的不再說一些故意逗白黎的話。
給陸承衍拉到床上,白黎鬆開陸承衍的手腕,「你躺一會兒,午飯我去做。」
「不著急。」白黎鬆手的瞬間,陸承衍一個反手握住白黎。「白白,午飯什麼時候吃都可以,你先告訴我為什麼生氣?」
白黎低著頭不看陸承衍,含含糊糊的嘟囔,「沒有。」
說完又覺得不太可信,「真的,沒生你氣。」
確實沒生陸承衍的氣,他是在生自己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