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潮來的時候就正好撞見這一幕。
他是本劇的金.主爸爸,工作人員都認識他,自然不會阻攔。於是他毫無心裡準備地猛然看到陸天站在火堆之上,踩在碎瓷之中,滿腳是血地向前而行。
那一瞬間,錢潮覺得頭嗡地一聲,什麼也聽不見了,眼裡只剩下陸天的背影。
陸天踏著血舉步維艱,卻義無反顧。他此刻與錢潮腦海中那個夢裡發著光的人背影融合到一起,錢潮本能瞪大眼睛,吶喊起來。
「不要過去!」
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導演正要罵娘,抬眼一看是他趕快收住嘴,險些咬到舌頭。
錢潮卻如風一樣衝進了片場的火堆,抓過陸天的手就走。
陸天被他嚇了一跳,等到人被拖到一邊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道:「潮……潮哥?你怎麼來了?」
片場萬籟俱寂,全都盯著他們兩個。
錢潮呼吸急促,拽著陸天的手用力過猛,勒得陸天輕聲叫了出來。
「潮哥!」陸天小聲又喊了一句,他看出來錢潮神情不對,他雙眼無神漆黑一片,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像還在某種夢魘之中。
陸天只好當眾擁抱了他,像安慰小孩子一樣拍著他的背,安撫道:「沒事了,我沒事。沒事了啊……」
錢潮用力擁抱著他,逐漸緩過氣來。他的目光終於重新聚焦,這才發現陸天就在他懷裡,雖然臉色慘白,可是看起來並沒有受傷。
太好了!錢潮鬆了一口氣:他還在……他的身體還在……
導演這時輕咳了一聲,無奈打斷道:「錢總,我們今天拍的呢,是比較重要的戲份。之前您也沒說要來視察,準備得不夠充分,是我疏忽了。要不,我讓副導給您講一下今天的戲份劇情?」
錢潮的情緒已經逐步穩定下來,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剛剛竟然做了那麼出格的舉動,如今也十分尷尬。導演這一番話倒是給了他一個台階。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鬆開陸天對導演道:「抱歉,我第一次看拍攝現場,鬧了大笑話。給你們添麻煩了。」
馮導多人精的一個人,連忙把台階給他繼續搭好。
「錢總這是誇我們拍攝得真實呢,哈哈哈。您先在一邊休息下,我讓副導給您說下劇情。」
副導得了他的眼神,連忙過來,對錢潮點頭哈腰請他到一邊去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