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想想……」天祿閉目想了想以前趙公明教他的那些修煉之法還有各種陣法。他要怎樣才能把血符和鬼王的元神一起封回地下呢?
「用自己的血肉才能做最結實的封印。」
那時他記得趙公明這樣說過。
天祿睜開眼睛。那對好看的圓眼睛如今在血肉模糊的臉上顯得有些可怕。
「嗯,既然這身體已經這樣了,不如全部利用起來吧。」他嘆了口氣,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自己的身體。
鬼王夜華在血符中感到毛骨悚然。
「你是個瘋子!」
「不,你不是說我是傻子嗎?」天祿回道。
他嗤之以鼻:「還是說,我又瘋又傻?」
「不過,無所謂了,你喜歡怎麼說都可以。」
他說著掏出血符按向魂火,那魂火是鬼王夜華的元神,跟他的肉身自然共鳴。瞬間就把血符吸了過去。然而趙公明做的血符牢牢鎖死了鬼王夜華的身體,讓他不得而出。
這時天祿用自己還剩一半的右手腕骨,帶著血肉在山坡上畫了一個圈,又在旁邊一筆一划寫上符文。
他突然就想起趙公明教他寫字的時候,那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穩重的大手托著自己的手,帶著他一筆一划地畫出那些神奇的字符。
那時是多麼美妙啊……
天祿有些懷戀與不舍,但是依然準確地畫完了所有的符咒。
他站在山坡之上,看了看遠方。可惜了,那些惡鬼把周圍都圍滿了,看不到遠處的風景。在活著的最後一刻,他還是有些想再看看這美好的世界的。
不過看不到也就算了吧……
天祿一向是個樂天派。
他坐在自己畫好的陣法之中,喃喃念出趙公明教給他的咒語。
那咒語讓他畫的血符亮了起來,在鬼王的魂火上空形成了一張巨大的血網。那血網的來源就是天祿的身體。
隨著血網越來越大,越來越厚,天祿身上的肉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一把白骨,全靠他最後一點元神撐著。當然,最後這點元神也不會留下,等他封印完鬼王,他的元神就會被一擁而上的十萬鬼眾刮分掉,最後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天祿已經做好了準備,念完了最後一個字符。
「封!」
隨著他的聲音,天地間發出一種山洪爆發的轟鳴聲,那血網猛地撲向鬼王,將整個山坡壓得嚴嚴實實。鬼王夜華還來不及抗議,便被徹底封回了地下。
天祿鬆了口氣,再也撐不住了。他的骨頭四零八落,元神可憐巴巴地暴露在十萬鬼眾面前。
「天祿!」
一聲慘叫,讓元神即將散去的天祿勉強又睜開了眼睛。
他驚呆了。趙公明拖著半身白骨撐著一把重劍,竟然跟在他後面趕來了!
天祿突然就很想哭,奈何元神沒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