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清淮從頭到尾都不肯看他一眼。
「北城新開了一條賽道,你不是喜歡機車嗎?我給你約好不好?」
無言瀰漫在兩人中間。
傅識均笑了笑,自顧自地說:「我不喜歡你開機車,太危險了,你小時候學自行車摔掉了一顆門牙,天天兒跑我被窩裡哭,讓我給你買糖。」
「我的零花錢都給你買糖吃了,後來你吃壞了牙,又找我哭,還生我氣。」
「淮淮,你從小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少爺。」
「除了我,沒人能包容你。」
「陸緒風不能。」
宋清淮睜開眼睛,「你怎麼知道他不能?」
「傅識均,你以為你在我這兒有什麼特別的嗎?」宋清淮嘲諷地彎起嘴角,「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在你這裡任性是因為我懶得收斂脾氣,因為——沒必要。」
「咱倆分手這麼久,我有挽留過你一次嗎?」
「傅識均啊,你這人呢就是太自信了,以為人人都愛你。」
「我是愛過你,不過也只是因為你像條狗一樣聽話。」
「但是你開始咬主人了,我不樂意了,我告訴你,咱倆,沒可能了。」
宋清淮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化成無形的利劍,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傅識均死死凝視他,雙目赤紅,濃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光。
宋清淮一愣,傅識均竟然……哭了?
第96章 抱抱老婆
傅識均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打死他也沒想到,有一天能被一個人的幾句話心傷至此。
這個人還是他仇人的兒子。
每每這麼想,巨大的痛苦便籠住他,痛得他徹夜難眠,只能在宋清淮在的地方才能勉強入睡。
他好像一個走進了死胡同的獵物,命運這個詞降下了滔天大罪,在傷害宋清淮時,他獲得了別樣的快感和救贖,同時深陷沉淪。
他被撕成了兩半,一個他說就當什麼也不知道,就這麼和宋清淮過一輩子。
另一個他說,他怎麼能這麼狼心狗肺。
日復一日的煎熬,他比宋清淮更希望宋徽商是無辜的,可是就算他真的無辜,他和宋清淮還能回到從前嗎?
傅識均回頭看這一路來的日子,在宋清淮不帶感情的抨擊下,他終於承認,他失去了宋清淮。
他失去了他最愛的人。
宋清淮心高氣傲,不是會心軟的人。
他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