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妤愣了下,點了點頭:「對。」
周恆斂著眸,鏡片後的目光暗了暗。
男人總是更了解男人,昨晚,那個男人不經意間流露的占有欲,周恆怎麼會看不出。包括後來在路上偶遇,他刻意彰顯和梁清妤的親昵,宣誓主權的意味很濃。
怎麼可能只當她是合作夥伴?
周恆沉吟片刻,溫聲提醒:「清妤,有些話本不該多說,但你了解那個人嗎?」
「他絕非善類。」
梁清妤垂下眸,低聲道:「我知道,等合約到期,不出意外的話,我和他不會再見,他是好人還是壞人都與我無關。」
聽到她這樣說,周恆微不可覺地鬆了口氣,「嗯,你多注意點,保護好自己。」
「好。」
周恆又想到:「你們倆在一起住的?」
梁清妤稍頓:「對。」
周恆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恰好服務員來上菜,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因著這番對話,梁清妤的思緒被扯到兩年前。
當初借錢無門,黎光強給她的生父打了電話,但那邊一直不接,最後梁清妤親自去找他。
她憑著記憶,摸索到他的家,但那棟別墅換了新住戶,梁清妤用她自己的手機,撥打他的電話。
這次接通了。
喉嚨像是卡了什麼東西,梁清妤緩了幾秒,輕咳了聲,放低姿態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最後道:「紀先生,我會把錢還給您。」
紀准含著怒氣的聲音傳來:「你叫我什麼?」
梁清妤閉了閉眼,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纖細的手指被捏的泛白,指甲陷入肉里,滲出點點血絲。她聽到自己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爸,求您幫我。」
電話那端安靜半響,紀准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姨夫的能力你清楚,錢給他就是打水漂,就算我同意,股東大會的人也不會同意。」
身體突然失去了力氣,梁清妤聽出他話里拒絕的意思,她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周恆說,顧懷宴絕非善類。
梁清妤沒那麼天真,自然不會以為他爬到如今的地位,靠的只是幸運的投胎技巧,手腕和謀算他必不會缺。
可對她來說,在她最絕望時,是他向她伸出援手。
哪怕他也有所求,哪怕只是一場交易。
但他確確實實地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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