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報廢了。」
江時衍換了身衣服,不知道說的是只穿了幾個小時的定製西服,還是那沒電的手機。
顧輝賠笑道:「我這個弟啊。」
他指了指自己太陽穴,「這兒不好,你多擔待。」
江時衍扣上錶帶,哼笑一聲,「哪有人這麼說自己親弟的。」
「你說哪有人走路不長眼睛,酒還能潑了人一身。」顧輝說。
「倒也是。」江時衍承認道。
晚上來時,手機的電不多了,他在樓上樓下寒暄完,終於滴滴幾聲電量告急,江時衍打算直接找溫璟匯合,跟他好好聊聊昨晚的事。
白襯衫黑的酒侍端著托盤走走停停,江時衍沒找到人,倚在酒櫃邊,敲著字,剛輸入一半。
前方一個同樣黑白搭配的人影搖搖晃晃,突然一個趔趄栽倒在他身上,一杯滿滿的威士忌直接潑到了他的手機和西服前襟上。
江時衍在震驚中以為是哪個粗心的酒侍,濕著手瀝瀝拉拉地一把拽起人,結果是喝得醉醺醺的顧玉,顧輝在一旁,到嘴的話只好憋了回去。
顧輝找人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送到房間,又帶著江時衍去換衣服。
江時衍個子高大,突然找幾身合他尺寸的西服還不太容易,顧輝讓人送了好幾身,才勉強有一套像樣的。
這事耽擱了一陣子。
衣服換好後,顧輝把手機遞給他,「有事先用我的。」
江時衍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機按了按,徹底黑屏了。他接過顧輝的手機,撥了個號。
打通了,但是沒人接。
「給我找部手機。」
說完他先出了房間。
宴會廳已經走了一半的人,剩下的是聊嗨的喝嗨的,準備夜裡換個場子繼續約。
江時衍穿過這些人,樓上樓下里里外外找了一圈。
他那個遭人惦記的男朋友呢?
長腿自己走了?
還是又和女秘書吃飯去了?!!
「時衍,手機。」顧輝跑了兩步,喘著氣說。
江時衍接過,把取下來的卡安了上去,迅速登錄微信看了看。
聊天記錄空蕩蕩的。md!
他又給溫璟撥去了電話。
還是沒人接。
「在找小璟嗎?」顧輝在一旁問。
江時衍掛了電話點了一下頭,「嗯,估計自己先回去了。」
「也是,時間不早了,可能回去了。」
顧輝說完,又替顧玉道了個歉,接了個公司的電話便急匆匆走了。
江時衍握著手機,在二樓的扶手處往下看著,就算先回去也不能不接電話吧。
不過昨晚這人不就靜音了麼,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都什麼毛病,手機頂多開個振動,或者乾脆沒聲兒,能不能接到全靠緣分。
江時衍打算去溫氏瞧一眼,心裡祈禱,別再讓他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女秘書促膝長談了,他保不準會做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