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處在最光鮮亮麗、承載了無數星光的圈子,可和其他領域一樣,甚至這個圈子魚混雜更甚,聚光燈下也有很多黑暗和身不由己,名利和追隨,時間久了,很容易讓人忘記為什麼而來。
導演是,製片人是,編劇是,演員也是。
許隨眼神飄在遠方:「我有時候也會忘記,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想要做演員。」
「為什麼做演員重要嗎?」穆雲修突然道:「我拍戲從來都是為了自己的體驗,也不覺得為了錢、為了名比什麼藝術追求低一等,方法派和體驗派都能拍好戲,演員這個行業和其他行業沒什麼不一樣,只要認真、專注總能做好的。」
「是啊,」白晴晚贊同:「我也跟迷茫的新人說過,不管你是為了什麼進的圈子,又是為了什麼堅持不下去,喜歡你、等你的人那麼多,難道不值得你再去努力一下嗎?」
「表演是一件值得去琢磨的事,只要你放下心結去了解它、接受它,總會覺出那麼一兩分喜歡的。」
去了解、去接受……宋辭沉默地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隨著它搖晃的節奏思緒擺動,他想,自己有去了解、接受過表演嗎?還是只是為了跟誰賭氣?
現場一片沉默。
白晚晴率先打破低沉的氛圍:「哎呀,人老了就是愛憶往昔,不說了不說了,我們來聊點輕鬆的話題?」
許隨想起:「我午休前做了楊枝甘露放在冰箱裡,現在喝應該正好!」
梁曉寒蹭地坐起:「我和你去拿!」
孫謹信也跟著去幫忙,許隨是用節目組準備的玻璃瓶做的,一人一杯剛剛好。
于洋問:「怎麼想起做這個?」
「是小辭,」許隨看向宋辭,道:「他中午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大袋芒果,又大又新鮮,還買了西米,我就說那乾脆做個楊枝甘露。」
謝硯起身接過他懷裡的瓶子,一一分給在座的人,嘗了一口道:「好喝。」
兩人對視,皆是一笑。
「楊枝甘露好喝,但是我要踢翻這碗狗糧!」梁曉寒控訴道。
穆雲修就看向宋辭。
宋辭解釋道:「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爺爺,他送我的。」
「大概是看我太可愛了吧,」宋辭聳了聳肩:「沒辦法,就是這麼有魅力。」
梁曉寒笑:「怎麼還帶夸自己的?」
榮懷接話道:「不過確實,我在路上看到小辭這麼乖的小孩兒也會想給他買糖的。」
許隨點頭:「不僅乖還貼心,中午我原本說大家都累了可能沒什麼胃口,少做幾個菜等午休醒了可以加餐,可他堅持多做點菜,非說自己沒怎麼幹活,讓我和硯哥去休息,自己做了大半桌子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