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青自然不會承認:「官爺這話,鄙人倒是聽不懂了,官爺何出此言啊,我們石家在谷口鎮可是出了名的本分人家,怎麼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我們不過是買了一具女屍,想著不要讓兒子走得孤苦伶仃,將他們二人一同安葬而已。」
鄭師爺沉著臉,不是好糊弄的,「事到如今,你們還在滿口謊話!我們既然來了谷口鎮,自然已經調查清楚!你們買來的那個姑娘,叫做章銀銀,生父乃是曲陽城裡的人,名叫章二狗,生母金氏,她三歲時隨母改嫁給了你們這崔家村崔屠夫,幾天前,你們就是從崔屠夫手上買走了她,這些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證據確鑿,你們還敢不承認?!」
鄭師爺眼睛一瞪,露出一副兇相。
嚇得石文青和石夫人一陣腿軟。
石夫人忙道:「官爺,您,您這話就不對了,是,我們承認,我們確實買了個姑娘來,想要為我兒配陰婚,但我們可沒主動去聯繫那崔屠夫,是他聽說之後,自己帶著姑娘到我們家來的,他還說了,那姑娘是他的孩子,他作為爹不追究,還說他閨女能嫁進我們石家來,是他閨女的夫妻,也是他懇求著我們,我們才答應下來的,我們也不想虧待他們一家,還給了他好多錢,作為聘禮,我們可不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
「對對對,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是被崔屠夫給騙了!」石文青連連地點頭附和。
「放屁!」
鄭師爺沉下臉來,呵斥道:「你們還在拿這話搪塞我!那章銀銀不是三歲小孩兒,崔屠夫把她送過來,是為了要她的命,她焉能不知?在這過程中,她怎會沒有掙扎沒有求饒,沒有告知你們真相?我看,是你們找不到其他活人了,非要拿她去配陰婚,還剪掉了她的舌頭,是也不是?」
石文青和石夫人的臉色驟變,沒想到鄭師爺了解得這麼清楚。
但仔細一想也是……
那個章銀銀的生父,將章銀銀帶走之後,只怕是要報官的,一旦報官,仵作或是大夫查驗過章銀銀受過什麼傷,這種事情根本瞞不住。
從章二狗把章銀銀帶走,石文青和石夫人其實便在暗暗擔心,怕這件事敗露。
他們便提前去找了崔屠夫,讓崔屠夫解決這件事,給他們一個交代,否則就把他們之前給崔家的聘禮還回來。
崔屠夫不肯歸還聘禮,滿口答應,一定會解決此事。
他們還想著,讓崔屠夫和章二狗去糾纏便得了。
這樣一來,章二狗便沒有時間來找他們麻煩了。
可沒想到,府衙的人來的這麼快。
「官爺……」
石文青知道瞞不下去了,臉上冷汗涔涔:「官爺,我,我們這……這也是有原因的,我們那孩子還小,早早就病故了,我們也是心疼自己的孩子,沒辦法,就想給他找個媳婦,跟他去地下,好好照顧他,我們一開始確實沒想找活人,我們是真的想要找個差不多年紀的女屍,就行了,是那崔屠夫非要找上門來,那丫頭哭鬧得厲害,斷舌這種事情,也是崔屠夫和他找來的大師出的主意,跟我們可沒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