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夢夢所言一百兩買她沖喜之也是你們府上吧。侯夫人僅有你這一位子嗣,自然是想盡辦法也要讓你康復的。一百兩,秦藴,你知道這為了這一百兩,她至今連個床鋪都沒有,睡著桌子、拿著冬季的衣服做被子!」
似是知曉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若悠月抿了抿唇,將目光撇向了別處。
秦藴蹙眉。
他確實不知溫夢夢竟是這般的處境。
他見到她時,她一直都是那般的坦然與樂觀,好似生活順意、無憂無慮。
「常樂侯府同鎮南王府一同輔助陛下打敗了南疆敵寇,賞賜不知該是有多少,你府上又豈會缺這一百兩銀子?想也知道是夢夢這個傻丫頭主動要還的。」若悠月瞥了一眼廚房,語氣中儘是無奈。
「確實不缺,也確實是溫姑娘自己要求的。那你呢,若悠月,還是應該稱呼你為——鎮南王妃?」秦蘊斂了笑意,神情肅穆地看向若悠月。
「你!」
若悠月聽得秦藴之語之語大驚,又怕驚動了廚房中的溫夢夢,連忙噤了聲。
她雖小時候住在京城之中,但稍大些因著父親公職緣故已遠調它處,又幾乎未曾見人,究竟是如何被秦藴猜出身份的。
秦藴的眼神撇了撇了她的手腕處,若悠月這才發覺竟是自己手上的鐲子暴露了自己身份。
連忙將手中鐲子縮進了衣袖之中。
「這般成色的南疆紅玉手鐲,是當年陛下擊退南疆敵寇後,南疆送來求和的贈禮,一共便只有三隻,陛下自留了一隻,剩下兩隻分別贈與了常樂侯府與鎮南王府,此玉鐲珍貴無比,最大的功效便是安胎養神…」
秦藴淺淺一笑,攏了攏衣袖。
「想必,定是你有了身孕之時,鎮南王贈與你的,而鎮南王妃在這個小小糖水鋪中做工,究竟是為何?」
這鐲子是稀罕對象,送至一般的當鋪也鮮少能有掌柜的識貨,偏生這常樂侯府及鎮南王府中均有一件……
若悠月暗自咬牙,本以為無人會知曉,倒真是趕了巧了碰上常樂侯府的世子。
外頭正你來我往、暗流涌動,而廚房內的溫夢夢卻正一派祥和寧靜的隔水加熱牛奶。
鳳凰奶糊其實理論上加上奶油製作口感會更佳,但是若是用魚膠、豬皮凍等再配合牛奶打發出奶油太耗費時間,而且目前又沒有冰箱,無法做到快速降溫,她也只能目前放棄這個想法,做個簡易版的鳳凰奶糊。
方才已將蛋黃白糖打散完畢,現在就等牛奶開鍋即可。
溫夢夢瞧了瞧大堂方向,想必悠月姐姐與子琛公子二人一定是相聊甚歡吧~
「秦藴,聽夢夢所言,你這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這般三番五次的光顧這邊,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世子做無聊了,來這看看笑話?」
秦藴不語。
起初他過來,是存了些疑心與看熱鬧的心思的。
溫家旁支他不知曉情況,但溫家在京城中的本家他卻知道得明明白白,就是一群整日吃喝玩樂不學無術的敗家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