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燁抿唇,而後淡淡道:「對不起,本王只是不想讓你見到你家人被行刑的樣子,本王以為,那樣你會好受些。」
若悠月忽而便笑了。
「是,就是這樣。戚燁,你從未問過我我的感受,你總是以己度人,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個人,你可有尊重過我的想法?」
「戚燁,我再問你。戚墨之事,你可有相信過我?我對你用情如此之深,你竟是懷疑我想勾引自己的…小叔子,所以才囚禁於我……」
說至此,若悠月眼中蓄著的淚水已要溢出,她眨了眨眼,一行清淚沿著她的面頰而落。
「還有……我那般的求你,只求你能幫爹爹說上一句話……」
似是不願再回想,若悠月止住了話題,擦了擦淚。
「罷了,都過去了。我曾對你那般的好,最後什麼也未曾換來。我累了,戚燁,我不知你今日所來的目的為何,但是請你放過我吧。」
「夢夢妹妹,我先去燒水了。」
「悠月……」
不待戚燁說完,若悠月便轉身徑直向小院中走去,徒留下溫夢夢及戚燁二人在大堂內。
溫夢夢也不想與這位冰山共處一室,便將桌上的兩碗面一併收了後對著戚燁道:「額、王爺您請自便,我也先去洗碗了。」
僅戚燁一人留在空蕩蕩的大堂內。
燭火隨著風起而忽明忽暗,同他的心一般忽上忽下。
請你放過我嗎?
悠月今日竟是第二次用了放過一詞。
在她眼中,自己就是這般的令她厭煩嗎……
戚燁心頭一陣痛楚,心好似被人抓著捏著般難受。
「悠月……」
他口中喃喃著,聲音卻在空曠的房中瞬間消散無蹤。
「悠月姐姐,那個……你……」
溫夢夢進入廚房後,便見若悠月機械般的往灶頭中加著柴火,顯然是一副滿懷心事的模樣,但她又不知何事該問,何事不該去問,便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
「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
若悠月莞爾一笑,用棍子撥了撥火堆。
柴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在寂靜的晚上倒是喧鬧得很。
溫夢夢將剩下的面倒入了泔水桶中,又將碗筷放入盆中,邊從水缸中舀水邊問著:「以前的事情,是與鎮南王有關的嗎?」
若悠月握著棍子轉了轉,點點頭。
方才聽著二人大廳中的對話,溫夢夢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些事情的來蹤去跡。
「悠月姐姐,你說鎮南王對你無情,可是我方才看下來,覺得那個戚燁好像還……挺喜歡你的,畢竟這般的條件他都答應了不是?」
溫夢夢取了些無患子打了沫,開始洗起碗來。
若悠月蹙眉。
在戚燁說好之時,她不是不無想過這種可能性。
若是以前,她定是要高興得瘋了,只是,他現在再這般又有何用?
許多事情已經發生了,便成了既定的事實,再也改變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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