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他的父王是那一揮手便有千軍萬馬為其征戰的鎮南王。
堂堂鎮南王的子嗣居然不敢舞刀弄槍,這軟弱的性子說出去當真是笑掉他人大牙。
王府中,眾人尊稱他一聲二公子,背地中卻都說他是個沒膽子的。
他幼時常因性子懦弱被學堂中其它公子哥欺負,但只要被戚燁知曉了就一定會替他打回來。
只是戚燁越是這般,卻愈發讓他覺著自己的軟弱。
他拒了好幾次戚燁的邀請,漸漸地,戚燁也便不再找他玩了,分明是兄弟,二人的關係卻愈來愈遠。
戚燁大了些後便隨著父王出征,而他則是對醫書起了興趣,開始四處遊歷學醫術、習藥理。
好在母妃一直支持於他。
之後他便鮮少歸去,每次回去便就是為了看看母妃,母妃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寄託。
即便是戚燁大婚,他也未曾歸家,僅是寄了賀箋聊表心意。至於他那個嫂嫂,他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見與不見都無所謂。
直至得知母妃大病,他才立刻趕回了王府,也在此時見到了若悠月。
只不過一眼,他便被若悠月仙姿般的容顏所吸了目光。雖對其容貌早有耳聞,但仍未曾想到竟是如此絕色。
愣神不過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
自古紅顏多禍水,若悠月雖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但誰知她內心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未曾想到,在照顧母妃的這段時日,他卻對她慢慢改了觀。
是了,是她溫柔的稱呼他為二弟;還是她聽他說餓了夜半洗手為他做的羹湯;還是天寒了她命人為他取來的狐裘;亦或者是母妃與她都會認真傾聽他講述在外遊歷行醫之事。
她對他說,他之所行雖輕若鴻羽,但對受助之人來說卻重若千鈞,乃是世間大義。
她會關心他,她會在乎他,她不會似王府中其他人一般只會說他懦弱無能,而是說他所做之事有意義。
雖知曉她所行的不過都是叔嫂之間再正常不過之事,但卻讓他感受到了如同母妃般的暖意。
這股暖意再令他無法忘懷。
自小到大,他從未覬覦過戚燁身上的任何東西,即便是父王去世後那鎮南王的封號,他也無動於衷。
但只有若悠月,他偏生想要去爭上一爭。
即便是若悠月已懷了戚燁的子嗣,他也毫不在乎。
他只想讓悠月呆在自己身邊。
聽聞她逃出了王府、逃離了戚燁,他幾乎是喜出望外,四處尋找若悠月的影蹤,盼著二人能有機會,誰知找到之時,仍是慢了戚燁一步。
戚墨的目光游離了好一會兒後才看向戚燁道:「我何時喜歡她的這事兒,同大哥無關。」
亦或許,從見到若悠月的第一眼起,他便早已鬼迷心竅。
戚燁聽到戚墨的回答,不怒反笑,卻笑得令其餘在場的姑娘們膽戰心驚。
「好一個同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