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止是柳安然聽不懂,周圍眾人也都聽不懂。
林大人在朝中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甚至背地裡可有著活閻王的「美名」。
當年林大人初入大理寺之時便已得三司賞識,刑部尚書當時問大理寺卿王大人要了好幾次人,王大人都不願意給,而後林大人步步高升,成了大理寺少卿,雖低了張碩一品,但眾人皆知,日後大理寺卿一職定是林大人所任。
而林大人更是不負所望,細緻明睿,只要他接手的案件,斷無冤假錯案。只是得意,情場無意。
在宮宴之上,皇上明著暗著也給林大人指了不少親事,那林大人卻總是裝聾作啞,挨不住了才來一句 ,「臣早已心有所屬。」,皇上馬上便想下旨賜婚,卻不想林大人卻道二人無法在一起。
有了這事兒,再加上林大人平日從未有過憐香惜玉之事,漸漸地便被眾人傳了是否有斷袖之說。
可如今這是怎麼個事兒?林大人何時有這般的閒心?
張碩休妻證據確鑿,林大人說要替柳安然翻案,翻的哪門子案?這種小案子也能輪得到林大人來翻?
柳安然雖是個佳人,但在糖水鋪的姑娘中卻顯得普通了許多,林大人也總不見得是見色起意吧……
眾人的目光在林睿與柳安然面上掃來掃去,思索了半晌也不明個所以。
林睿並未理會眾人質疑的目光,只是專注地看向柳安然道:「只要你想,我便助你。」
只要你想,我便助你。
柳安然心跳得厲害。
翻案,她又豈會不想翻案。
她直勾勾地看向林睿,企圖從他的目光中搜尋出一絲的調侃或譏諷來證明他同其它男子一樣,只不過想要來看自己的笑話。
只可惜,她失敗了。
他清明的目光中帶著一股子的篤定,恍若只要她點頭,他便立刻便能將此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為何要這樣。
一時間,她心煩慮亂,看著手中托盤這才想起自己的任務尚未完成,連忙捏緊了手中托盤對著林睿歉了歉身子道:「林大人,抱歉,我還有事要做。」
柳安然試探了一番兩隻碗的溫度,見暖意尚足,忙給那小奶娃娃端了過去。
小娃娃自是看不懂這店內形式的,只是見著自己喜愛吃的東西到了,又見色澤紅的紅紫的紫,便高興得直拍手。
季霖瞧向柳安然之時不禁想到了上次之事,那是林大人第一次因著公事之外的事務打聽他人的家事。
外人皆言林大人與張大人不對付,但在大理寺內,林大人幾乎不管張大人升官發財之事,卻唯獨關心了張大人的家事。
若不是對張大人關心,那便是……
季霖連忙收了看向柳安然的目光,盯著自己碗內的糖水心頭一驚。
那便是關心柳安然了。
難道說那心有所有所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