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們更是神色各異。
這事兒可不是開玩笑的。
若是真依照林睿所言,那豈不是就代表著不知有多少女子被辱而未訴了嗎?
分明林睿話里話外什麼也沒提及,但葉山清還是直接漲紅了一張老臉。
皇帝自也是驚詫,蹙眉道:「林卿何處得知此事?」
「回陛下,恕微臣不便告知。」林睿恭敬答道。
林睿這番言論可謂是大不敬了。
對天子還有所隱瞞,這真是嫌棄自己命太硬了。
有不喜林睿的官員總算是感覺逮了其錯處,冷笑道;「林大人,什麼事兒竟是連陛下都不能告知?這全天下的事兒,還能有陛下不便知曉的?」
此言一出,也有官員們出聲附和著。
林睿並未開口直接答了張碩的問題,只深深一禮後對皇帝道:「請陛下見諒。」
皇帝坐鎮朝堂數十年,又豈能不知林睿心中所想。
護女子聲名,命官員秘審且宜其慎密。
這林睿是鐵了心的寧可得罪他這個皇帝也不願將姑娘家的聲名丟於這朝堂之中,倒還真是剛正不阿。
只是朗朗乾坤,又是於天子腳下,竟還會有此類事情發生,著實令人唏噓不已。
皇帝閉眸沉思,並未曾開口。
朝中官員皆知,這是陛下之習性,一般陛下如此,說明已在考慮此建議的實施性了。
這大戶人家,總有些人家家中有那些個阿雜事,若林睿此建議一成,真有女子去告且事成了,那所犯之人便再無前途可言了。
眾人面面相覷,想要反駁又不知該如何反。
葉山清的面色則更為難堪,他家兒子頑劣已不是什麼密事,亦是有不少人等著葉山清上前說道說道此事。
工部近些日期本就討著陛下的嫌,葉山清還哪敢主動莽上前去討不喜。
可其它人也不願做這個出頭鳥。
「陛下,微臣認為此事不妥。」
就在互相推搡之間,愣誰也沒想到,張碩卻恰在此時而出。
張碩繼續道:「微臣認為,官家公堂辦案,自是講究個公開、公平、公正,若是私下審問,難免落人口舌、質疑其實。」
「張大人說的是,若是私下提審,屆時會不會有百姓說堂審不公啊?」
「是啊,是啊!」
張碩此言一出,瞬間和聲四起。
朝堂之上一時間熱鬧非凡。
張碩用眼光余色朝林睿看去,卻見林睿不卑不亢,就這麼玉潔松貞般地立於眾人之間,分明官銜比他低上一級,但那緋色官袍瞧著竟是比他身上的紫袍還要刺目。
就在這般的浪濤聲聲之之中,林睿站若青松,他一字一頓道:「公堂如明鏡,但明鏡需有照鏡人才顯其清,若無人立於明鏡之下,還何談其善惡,請陛下三思!」
林睿這話說得是極為清楚了。
官府公堂需要有人上才能有案子,才能有公平的善惡好壞之分,若是都沒有人上公堂,便什麼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