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她一直覺得他身上的味道熟悉,那是因為她第一次去找他之時,在他門外聞到過這個味道。
為何他和方明景好似一見如故的模樣,搞了半天,原來他們二人早已相識許久。
為何他在龍驤上能精準的將那三塊味道奇特的糕點挑出,因為他是世子,他定不是第一次坐遊船。
還有那些翠珏軒的簪子。
說什麼主子賞賜的,哪有正常人家一次買這麼多簪子,怕不是把本打算送給其它姑娘家但沒送出手的簪子都給了她吧。
是,他模樣生得那般俊,身份又高貴得很,若不是她沖喜的身份,他又豈會瞧上她一眼?
況且,這具身體的原主之所以嚇得跳河自盡,不就是因為得知了曾經嫁與他沖喜的女子無一有好下場嗎!
溫夢夢磨了磨牙。
這哪裡是八字合了,分明是八字不合得要命!
封建迷信害死人!
錢管事見溫夢夢瞧著簪子發呆,還以為她喜歡得緊,笑道:「那我就先不打擾各位姑娘們了,飯一會兒便有下人送過來。」
「多謝錢管事了。」柳安然笑著送了客。
溫夢夢還在磨牙。
柳安然心思細膩,見溫夢夢對著這簪子生悶氣,一下子便想到了上次送她簪子的那位公子。
看來這丫頭今日這般模樣,怕是定與那公子脫不了干係。
溫夢夢將錦盒「啪」的一下關上,站起身將它隨意扔進包袱中。
「夢夢姐姐,你不要不高興了好不好?或者你同我和柳姐姐說說,是怎麼個原因?不要一個人獨自生氣嘛~」
孫茜兒見溫夢夢不悅自是難受,抱著溫夢夢的胳膊便開始晃著撒嬌。
茜兒本就嬌小,又生了張可人的小臉蛋,加之嗓音甜美,溫夢夢一時間也是敗下陣來。
嘆了口氣,她也知曉自己的情緒不好,可自己的情緒不好又為何要牽連於其它人呢?
「對不起茜兒、安然,我方才對你們有些失禮。」溫夢夢笑著摸了摸茜兒的臉頰。
孫茜兒連連搖頭,小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沒關係的夢夢姐姐,只要你願意同我們說話就行。」
柳安然走至溫夢夢身側,將方才她亂扔的錦盒好生放在了包袱中道:「夢夢妹妹,雖不知你們二人發生了何事,但若你何時想找人傾訴了,我們都在。」
「是啊是啊。」孫茜兒又開始連連點頭,「還有悠月姐姐,她一定也會這麼說的。」
被二人這般一說,溫夢夢抿唇而笑,眼底隱約起了些濕意。
其實若不是秦蘊同意她還了一百兩銀子便能還她自由,她可能不會開這個鋪子,更不會與這些姑娘們相遇。
也許她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最為慶幸的事情,便是遇到了她們。
溫夢夢笑道:「謝謝你們,有你們在真好。」
孫茜兒叉腰道:「夢夢姐姐說的什麼話,在這京城中若是沒有你收留我們,我們又該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