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聽話，老師就把你送進動物園，讓兇狠的大灰狼欺負你。」
少年被嚇到了，唇瓣沒有絲毫血色，蒼白得像被吸食了無數的精血。
「我，我聽話。」他著急的收回手，將飯卡攥在手心裡，「老師不要把我送走。」
少年的反應是喬瑄瑄沒有意料到的。
她單純的開了個玩笑。
哪知道，少年竟然當真的了。
純淨的瞳孔氤氳著無限的害怕和討好。
喬瑄瑄突然有些哽咽。
這樣天真的少年，究竟經歷了什麼，連一些常識都不知道。
身為老師，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學生扔進野獸的牢籠里。
她彎腰，讓自己與少年在同一平行線上對視，「老師錯了，剛剛老師是開玩笑的，老師只是想小同學能夠乖乖的吃飯。」
開玩笑的嗎……
他頭一次對這樣的玩笑沒有抗拒厭惡的心理。
校醫老師真的好溫柔，還特地跟他道歉。
不道歉也沒事的，他也早就習慣了。
何茗湫遲疑的看著自己掌心裡的粉色皮套包裹著的飯卡，心裡湧出一股暖流。
「謝，謝謝老師。」
「我現在就去吃飯。」
「剛好下班，老師陪你一起吧。」喬瑄瑄溫柔的順了順少年的背部，「別哭啦，再哭，漂亮的大眼睛就要腫了。」
少年擦了擦剛剛因害怕的刺激，流出的眼淚，他內向的低下頭，瓷白的小臉不知不覺紅了一大半。
老師誇他的眼睛好看。
也是第一次有人誇他。
喬瑄瑄直起腰，脫掉白大褂，換上自己的外套，「走吧，小同學。」
知道少年肯定又要迷迷糊糊的問去哪，她又很快的說出三個字，「去食堂。」
「嗯。」
少年乖巧的點頭，「老師，我叫何茗湫，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喬瑄瑄默默記下了名字，「湫，很好聽的名字。」
又被誇了。
好幸福。
少年很容易滿足，他眨眨眼睛，眼裡灰白的色彩漸漸的有了點光。
—
「好吃嗎？」喬瑄瑄又夾了一塊肉到何茗湫的碗裡，「不要捨不得，老師卡里錢多，一頓紅燒肉要不了老師的命。」
「謝謝老師。」
何茗湫感到四周無數道打量他的視線，僵硬的將碗裡的肉扒到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