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
電話還沒有掛斷。
何程安臉色扭曲,從拐角路過的同學,心悸不已,生怕走慢一步,受到波及。
「顧清,我,我都是有苦衷的。」他眼角含淚,哭著說,「你那麼優秀,為了接近你,我才不得已做了些錯事。」
「千萬不要否認我,對你的喜歡。」
「我的喜歡,不比何茗湫差,我遠比他更優秀。」
「顧清,你也是喜歡我,你還說過愛我,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寵我,對我好,這些你都忘了嗎?」
顧清喪然一笑。
是,他是說過。
但,他厭惡目的性的相遇。
所有他以為的命定,都是可笑的固定安排。
這樣的喜歡與愛,廉價至極。
何程安不配說,他的喜歡比得上茗湫。
茗湫十年的追逐,他忽視了,不代表他看不到。
「何程安,你的喜歡,是建立在我是顧氏繼承人的身份上。」
「是建立在,我有無數金錢財富上。」
「是建立在,能夠給你帶來輝煌的未來和地位上。」
「而茗湫,他一個月生活費只有600的情況下,還願意給我送300的玫瑰,情願每天忍受飢餓,也要贈予我一份留香。」
「這樣炙熱的愛,何程安,你有嗎?」
「你顧全的,永遠只有自己,永遠把自己放在至高無上的地位。」
「善於用輿論引導風評,以別人『劣跡』行為,烘托自己的高大上。」
「我該,怎麼誇你呢?」
顧清的聲音不大不小,卻一直迴蕩在空闊的長廊里,發著嗡嗡的低響。
所幸是白天,不然要是有人走過,還以為鬧了鬼。
何程安把手機拿遠,大口大口的呼吸,臉上全是汗水。
他長期生活在醫院裡,體質本就差,一緊張,整個人血液循環加快,心臟跟著猛縮,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
知道了,顧清都知道。
他這一年,所有的部署,功虧一簣。
他不甘心。
他何程安那麼優秀,憑什麼會是失敗的那一刻。
何茗湫,要是何茗湫死了,就不會再礙他的眼了,也沒人吸引顧清了。
清哥哥,是他的啊,怎麼能讓出去呢?
見電話里良久沉默,顧清猜測何程安被揭穿,找不到能夠說的過去的解釋了,冷笑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什麼樣的人都有。
何程安跟那些刻意接近他的男男女女,有何不同?
哦,或許是,演技逼人,硬是騙過了他。
可笑,他還一度的認為,何程安單純。
笑死。
何程安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