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過先一步去了,你也一起吧,好不好?」
何茗湫忍著痛,說的話還算連續,就像一個正常人在與別人平靜的交流。
一點也看不出來,正陷入死亡的危機。
顧笙直搖頭,「不,我後悔了,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才能繼續享受美好的生活。」
「我不能死,你也不能死,我絕不能攤上法律刑事,絕不,絕不。」
當有人在他面前倒下,奄奄一息的時候,他驚覺生命的脆弱。
死亡太可怕了。
說起來簡單。
但又有幾個人真正願意去實踐?
何茗湫低笑一聲,「其實,你一直身上都有法律刑事。」
「記得幾年前,你醉酒肇事逃逸嗎?」
「你撞到的人是我。」
「不過我命大,只截肢了一條胳膊,撿回一命。」
「當時的監控錄像我去請求警察調了,至今還保存了一份。」
「以前或許有顧氏保你,但現在你一無所有,我重新指控,你的罪名依舊成立。」
「或許你要說我都快死了,怎麼重新指控?」
「我很早就寫了遺書,一個月後,會以快遞的形式發給周州,到時候,你該有的懲罰終究會來臨。」
「顧笙,驚喜嗎,意外嗎?」
原主的一生都毀在顧氏兩兄弟身上。
可以說,如果原主避開這兩個人,不談大富大貴,正常的平平安安的活著還是能夠做到的。
可惜……命運總是多舛。
顧笙徹底愣住了。
酒駕,肇事逃逸。
記憶里好像是有這麼一出。
他當時年紀小,根本就沒有駕駛證。
家裡的豪車多,沒有忍住,偷拿了鑰匙,就和狐朋狗友勾肩搭背,飆車去了。
只開過幾次,並不熟悉車子的各方面功能。
再加上在車上喝酒。
醉醺醺的,兩眼飄忽。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馬路上有人。
直接撞倒後碾壓了過去。
他當時其實有感覺到撞到了什麼。
怕惹上麻煩,不想停下來,就倒了車,重新換了一條路行駛。
沒想到,他撞到的人,是何茗湫。
顧笙眼神複雜的看著呼吸困難的何茗湫,視線轉左,那一處空蕩顯眼至極。
所以,他本質上早就成了殺人犯。
他問:「你怎麼知道,那輛車的主駕駛位是我?」
「你……真要我說嗎?」何茗湫又笑了,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顧笙。
「說吧。」
顧笙破罐子破摔,顧不得多少了。
如果何茗湫說的都是真的,那他最終的命運是擔上法律刑事。
既然如此,倒不如死的明白點,透徹點,問清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