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茗湫耳朵動了動，他敏銳的聽到了機械的細微聲。
他把09拉到了人少的地方，「程序作怪？」
09吃力的掀開眼皮，他的身子晃動了兩下，倒在了何茗湫的懷裡。
「嗯……」
「聯想到了戰場，然後作戰的指令，一直在我腦海里迴響。」
何茗湫的手搭在09的額頭，「09，你喜歡在戰場殺敵嗎？」
09愣了愣。
在戰場殺敵？
想著滿目鮮血的地獄場景，09神情複雜的說道：「根據我晶片的定義，我這一生都屬於戰場，所以，我是喜歡在戰場殺敵的。」
「可是。」
「我的理智似乎在抗議，理智告訴我，他討厭戰爭，討厭看見戰場。」
「綜合下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歡在戰場殺敵。」
「不。」何茗湫慢條斯理的分析：「被強下的定義和理智成了對比，這說明，你在違抗晶片的指令，你本質上厭惡戰場。」
09迷惘了。
他在違抗晶片的指令嗎？
這就是他被帶走修補好程序後，卻不想離開的主要原因？
他竟然能夠抵抗製造者布下的至高無上的指令？
誒……
作為戰鬥機器人，卻不想在戰場上戰鬥，那他存在的意義又是……
何茗湫將09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裡。
嘴角小小的上揚了一番。
他在修補09程序的時候，屏蔽了晶片的作戰指令。
但屏蔽是有時間限制的。
距離晶片重新響應指令的時間，就在這半小時之內。
也就是說，半個小時之後，09會強行回歸戰場殺敵。
但是他在枕著09肩膀時，又做了一個小手腳。
他延長了屏蔽的時間。
這就導致09產生了不良的反應。
思緒攪成了一團糟。
而他做這些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勸說09，幫其廢除掉指令晶片。
他不想強迫09做什麼，只能誘導了。
「你的違抗對於晶片來說太過弱小。」
「晶片會不斷的影響你，牽扯住你的思想和行為。」
何茗湫的話拉回了09的注意力。
09問：「那我該怎麼擺脫晶片的束縛？」
話說出口，他愣住了。
他在說什麼？
他這是要做戰場的逃兵？
他怎麼會想著擺脫至高無上的指令？
他的使命，不就是為帝國犧牲嗎？
心裡無數個疑惑，讓09更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