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淺淺的,不仔細看是看不清的。
顧賀州眼神一變,幾乎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這腳印絕不是樊業韜的。
樊業韜的腳沒有這麼的小。
他駭然的看向長廊最裡面的方向,目光透著疑惑和警惕。
不,不能緊張,有可能是樊業韜請的私人醫生比較嬌小,是私人醫生的腳印。
這麼多的腳印里,一定會有樊業韜的。
顧賀州想到就想證實,他一連看了好幾個腳印,快走到最後一間門的門口的時候他才停下來。
看了這麼多,對比了這麼多,他很肯定,這些腳印都是同一個人的腳印。
那麼,給他發消息的,百分百不是樊業韜本人。
樊業韜的手機,也跟唐輕初一樣,被人拿走了?
這人,把他引過來,有何目的?
顧賀州一邊思考一邊往後退,他不敢貿然推門進入。
他在商業上有不少仇敵,不排除有人算計了一把樊業韜,然後把他給坑進去。
顧賀州後退的很慢,他儘可能的保持靜音。
只是,沒等他撤離走,最後一扇門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推開了。
一個讓他怎麼也想不到的人,暴露在他的視野里。
「小奕?!」
顧賀州脫口而出兩個字。
何茗湫有些意外在這裡看到顧賀州。
他在半路上醒來弄暈樊業韜,把樊業韜帶到偏僻的地方,就是想著能讓唐輕初把製作癌症的藥材都交給他。
唐輕初沒等來,等到了顧賀州。
有意思。
「小奕,你怎麼醒了,是私人醫生救治的?」
顧賀州驚喜的上前幾步,他怕嚇著何茗湫,沒有離得太近。
他一開始讓唐輕初跟樊業韜說去私人醫生那裡,是顧慮著小奕的體質,萬一精怪也能被人類的救助方式治癒,那就趁他沒帶玉石趕過去的時候,穩住小奕的身體情況。
沒想到,小奕已經清醒了。
這玉石,倒成了沒必要的東西。
「沒有請私人醫生。」何茗湫冷淡的說:「我緩了會疼痛就沒事了。」
聞言,顧賀州漂亮的丹鳳眼裡都是愧疚,「小奕,你不該為我擋的。」
「我一個大男人,被揍一拳不會有大礙的。」
「不會有大礙?」何茗湫掃視顧賀州,「不是我,你這身體就廢了。」
也就那啥的時候勇猛點,其餘的時候,比樊業韜那個得了絕症的還要病弱。
「我……」
顧賀州無法反駁,他的身體他比誰都清楚,先天性的病根,一輩子都跟病秧子一樣,再加上暴躁症,他的內心會滋生很多負面的東西,那些惡意不停的「感染」他的性格。
唐輕初的那一拳,是正中他胸口的,他脆弱的器髒遭到重力的壓迫,可能就當場報廢了,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
顧賀州紅了眼,「小奕,不管我能不能接得住,我都不值得你捨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