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深,小奕讓你放手,聽不懂?」
「你個拿人當替身的爛人,有什麼資格抱小奕?」
霍啟深厭惡「替身」這個詞,厭惡曾經沉迷替身里的自己。
「替身」,是對小奕的玷污。
他的小奕,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他站穩腳跟,一雙眼睛如地獄的魔種鬼火,幽幽的盯著顧賀州。
「我與小奕的事,用不著你說三道四。」
「我是找過小奕的替身,但那是過去,小奕回來後,我只要他。」
顧賀州聽笑話似的,「我跟小奕有結婚證,他是我法律上的夫,你上來就抱著我的人,我憑什麼不能說上幾句?」
「還有,小奕不是陳子奕,你的陳子奕沒有回來,請不要胡說八道。」
「不,小奕就是陳子奕,你不會懂的。」霍啟深根本聽不進顧賀州說的話。
先入為主的觀念太深入他的心靈了。
夜明珠幻化成人形……
各種細節的小習慣……
分明就是小奕捨不得他,靈魂附著在夜明珠上找他了。
小奕就是他的陳子奕。
那個在白霧朦朧的海邊海灘上,在橋下撿到他的小少年。
他一眼就覺得有眼緣的人。
他們經歷了風風雨雨的歲月,經歷了別人想像不到的困難險阻。
他的小奕,永遠把護他放在第一位。
情願自己勞累,也要讓他開心,讓他有東西飽腹。
他起初做大老闆的心思,就是為了小奕的能過上好日子誕生的。
是他變了初心,在一次一次的利益中,迷戀上了高高在上的權利地位,丟掉了那份對待小奕的溫柔和耐心。
他看不清自己的心,把愛他的人扔在空蕩蕩的別墅里好久好久。
小奕難得給他打一次電話,他都覺得是過去的難堪在向他招手。
他……
用最難聽的語言,罵了他這輩子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以致後來的某天,他失去了最愛他的那個人。
當僱傭給小奕送飯的阿姨驚慌失措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小奕自殺死了,屍體都硬了的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懷疑,懷疑小奕跟送飯阿姨串通好了,在跟他開玩笑。
在他面前,堅強很少掉眼淚的人,怎麼會卑微的自殺?
還是割腕那麼痛苦的自殺法……
太假了吧。
他不信的,不信的。
他跟小奕走過了那麼多年,小奕怎麼捨得扔下他一個人。
以前,小奕最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他們的小家了。
隔兩小時就要回來看看他。
看看他有沒有乖乖的在家裡等他撿完廢品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