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在他的百般祈求下,告訴了他最簡單的方法——
賣器官。
陳子奕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他詢問醫生賣什麼值錢。
醫生猶豫再三,說出了一個字,「腎」。
他說,一個人有兩個腎,賣掉一個對自身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陳子奕懵懂點頭。
既不影響他的生活,又能弄到錢……
陳子奕咬咬牙,跟醫院簽訂了賣器官的合同。
—
陳子奕打了麻醉,還是被疼暈了過去。
他清醒後,他的腎已經被割走了。
他的腰部隱隱作痛,渾身都像被卡車碾壓過般酸疼。
他發了會呆,慢慢的坐了起來。
想到霍啟深在那五平米的小房子裡等待他回去照顧,他頓時焦急了起來。
他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一站起來,身體內部就散發出了抗議的劇痛。
陳子奕疼得眼淚直流。
剛好有個小護士推門進了房間,看見陳子奕傻站著哭泣,連忙放下手裡的托盤,跑過去攙扶陳子奕。
「哎哎哎,病人,你割完腎沒多久還不能下床隨意走路,得靜養一段時間。」
陳子奕在小護士的攙扶下坐回了床上。
他不知所措的蜷縮著手指,「我,我需要休養多久?」
小護士歪了歪頭,「這個說不準,看個人體質的。」
「有的人體質好,早上割完腎下午就能活蹦亂跳了。」
「不過。」小護士盯著陳子奕瘦弱的身體看了半天,「你這個體質,顯然不屬於『好』那一類別,起碼得住院休息個幾天時間。」
「這麼久……」
陳子奕一呆。
他待在醫院過久的話,霍啟深肯定能猜到他做了什麼。
要是因此而產生什麼負罪感,拒絕吃他買的藥就完了。
他不能讓霍啟深發現端倪。
「我現在就想出院,可以嗎?」
他巴掌大的小臉毫無血色,瞳孔卻是很漂亮很清澈的,襯得他整個人像個洋娃娃。
小護士被他看得臉紅。
出於護士責任和個人關心,她點點頭又搖頭,「可以出院是可以,但是你的身體太虛弱了,隨時都有可能暈倒,出院不太安全。」
「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陳子奕眼睛裡有哀意,「我不能一直待在醫院裡。」
「能幫我辦理下出院手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