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看不見我的影子,所以說我是鬼?」
厲鬼是高大的,他低下了頭,全身散發著被冤枉的即視感。
他還假惺惺的用手背擦了擦眼尾,「我要是鬼,怎麼可能幫一個人類找人。」
說完,厲鬼想到人類恐懼他的模樣,鼻子一酸,真哭了下來,「早知道你這般不信任我,我就不陪你找人了。」
何茗湫一下子就愧疚了,他著急安慰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摟著他的周資給推開了,羞愧的走到厲鬼身邊,抓住他冰冷的手腕。
「哥哥別哭。」
「是我不好,我不該聽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把哥哥當成鬼。」
前面還叫著周資哥哥,後面為了哄鬼直接叫了「別人」。
被推到一邊的周資滿眼懵逼。
他那麼大的小甜心就這麼的叛變了?
厲鬼暗自得意的朝著周資挑了挑眉。
跟他斗,還嫩著呢。
瞧他,就賣了個可憐,人類就心疼的不得了。
而變態男的嘴巴那麼能說,也沒見得人類信任他。
這個認知讓厲鬼心頭的暴虐煙消雲散。
厲鬼的淚珠是冷的,比厲鬼身上的溫度還冷,何茗湫接住了厲鬼的幾滴淚珠,他踮著腳伸出溫熱的手指,將厲鬼潮濕的眼角輕按住。
「哥哥不哭了,我相信哥哥,哥哥不是臭鬼,是人。」
被安慰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厲鬼被哄得魂都要飄走了,但他真的很想把人抱在懷裡,然後誠實的告訴人類他就是鬼。
當然,這樣做的很大機率就是把人嚇死。
厲鬼惆悵不已。
他怎麼就是個鬼呢。
一向對自己力量很滿意的厲鬼,開始悵然的想做回人。
因為只有做了人,他才能夠肆無忌憚的與人類肌膚相親,不用擔心人類的身體被陰氣吞噬生命力。
厲鬼在走神,沒有回應何茗湫的話,何茗湫靜靜的幫他擦眼淚,滿眼都是厲鬼俊逸的臉,他貼心的用掌心的熱度暖厲鬼的手腕,呼出的氣時不時的噴灑在厲鬼的皮膚上。
半晌,何茗湫打破了沉寂的氛圍,「哥哥,情緒有沒有好點?」
厲鬼一愣,意識到人類在關心他。
厲鬼眨掉眼眶裡剩餘的淚水,骨節分明的大手蓋在何茗湫的手上,手指順著指縫滑了進去,得寸進尺的說:「還沒有,再哄哄。」
厲鬼彎腰,學著周資附在何茗湫耳邊,「再哄哄哥哥,好不好?」
他們靠得太近了,且五指緊扣,何茗湫的呼吸都亂了一拍。
臭鬼,好會啊。
還特地把嗓音壓得那麼有磁性。
「好,再哄哄哥哥。」何茗湫微紅著臉,他頓了一下,空閒的手拉住厲鬼的領子,嫣紅的唇距離厲鬼沒有多少血色的唇越來越近。
厲鬼緊張的屏住可有可無的呼吸。
人類是打算用親親哄他嗎?
這麼親密的嗎?
厲鬼渾身僵硬,眼裡蹦出了花火,萬分期待的等何茗湫的下一個動作。
眼看著他們就要親到一起,周資怒不可竭的就要起身。
不可以。
不可以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