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貼沒什麼好看的。」何茗湫掩飾般說道。
「我想看。」季祇言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俊美的臉離何茗湫很近,「小畫家,給我看看,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低啞啞,宛若說著告白的情話,貫穿著清水穿石的透感。
何茗湫:「真想看?」
季祇言:「嗯。」
何茗湫不堅持了,他將手攤開,捲成團的白色的便利貼送到季祇言的下巴處。
季祇言呼吸微重,指尖夾起捲成團的便利貼,將它小心的舒展開。
密密的小字在眼底綻開。
第一行:你生病了,你會時不時的遺忘身邊的人。
第二行:你有個疑似對象的朋友,季祇言,他對你很好。
第三行:季祇言很好看很溫和,你們在小鎮相識。
第四行:你們在xx市相遇,他給了你一張千萬支票,給你買花,給你買……
……
小畫家生病了。
季祇言失神久久。
他猜到小畫家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是往人格分裂上想。
沒想到,小畫家是單純的生病了。
難怪小畫家說不認識他。
難怪小畫家明明在他的懷裡,卻陌生無比。
他根本記不得有他這個人。
所以那天,小畫家放下他離開,是知道自己要遺忘了他……
季祇言眼眶很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淚。
他誤會了小畫家了。
他把小畫家當成了玩弄感情的壞蛋。
該死的,他怎麼能把小畫家想得那麼壞。
那麼有靈性,那麼單純的小少年,怎麼可能會玩弄感情?
季祇言的眼神快要將便利貼灼燒出一個洞,何茗湫往角落縮了縮,巴掌大的小臉有些驚慌。
「我,我忘了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
季祇言怎麼會生小畫家的氣。
他都難受死了。
他的小畫家,是個病人啊。
季祇言輕摟住小畫家的腰,幾近哽咽:
「不生氣,小畫家什麼都做錯,我為什麼要生氣?」
何茗湫囁嚅,「可我忘了你。」
「忘了就忘了,我們重新認識。」季祇言不在意的說,「不是什麼大事。」
頓了頓。
季祇言輕聲問:「小畫家,你這個病,能治嗎?」
「國內國外的權威醫生我都認識,要不要去治一治?」
何茗湫毛茸茸的腦袋在季祇言的懷裡探出來,「治不了。」
「那些醫生給我開了好多藥,我吃了,沒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