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簡直像在對我承諾忠心不二。鳴花更結巴了:「那、那很好……」
安靜地盯著羞赧的鳴花看了一會,煉獄杏壽郎再次笑起來。青年沒有氣勢十足地繼續進攻,還貼心地轉開視線,讓她不必太緊張:「真熱鬧啊。」羽二重鳴花鬆了一口氣:「客人陸續來了。煉獄先生等會離開時小心些,有太早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會故意糾纏找事。」
倒不是擔心你。主要擔心運氣不好撞上去的客人。
煉獄杏壽郎:「鳴花沒關係嗎?」
「我會提前一點到,延後一點走,」鳴花解釋,「早上的工作不多,新來的孩子們大多在下午上課。」
「鳴花一直都很努力啊。」煉獄單手撐在榻榻米上,探身摸了摸鳴花的腦袋,「辛苦、辛苦。」
嘴裡還塞著半個丸子的少女呆了呆,大概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就像小松鼠般傻乎乎又嚼了兩下,才遲鈍地低下頭,開始臉紅:「哦……」
「啊,三味線。」煉獄拿起倒在一旁的樂器,做彈撥的姿勢,「母親有段時間熱衷於此,卻怎麼也學不好,對著我們發了許久的苦悶。」
「這個,很難。」鳴花放下飯盒,擺出抱著三味線的姿勢,「只有三根線,要花很長的時間學會控制力道,才能彈出好聽的樂曲。」
「不過,」鳴花偏頭,回憶教導『善子』的過程,「有優秀音感的孩子,學起來會很輕鬆。」
煉獄杏壽郎點頭:「唔姆,果然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
「煉獄先生喜歡,我下次可以彈給你聽。」鳴女開心,「大部分樂器我都會,最擅長琵琶。比不上小澄的名氣,在花街中也是好評頗高的琴師。」
「太榮幸了!」煉獄也高興起來,「沒幫上什麼忙,還能聽到鳴花的演奏作為招待,想想還真讓人無地自容啊!」
……在讓人害羞這方面,您可真是天賦異稟。
鳴花羞赧:「只是、很普通的曲子哦?」
等鳴花吃完飯,青年沒有多做停留,提著空空的飯盒起身告辭:「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去門口。」鳴花跟著起身。
儘管是花街數一數二的花樓,但京極屋的面積並不大。兩人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後院,身後是鶯歌燕舞與燈火通明。冷清與繁華分離交融,恍若隔世。
「路上小心。」換上花哨和服的少女順開臉側飛舞的碎發,「不必擔心我。」
煉獄並未出聲回應,只是衝著鳴花燦然地笑了笑。
他的笑容一半落在黑夜中,一半映在燈火里。
青年垂在肩頭的長髮盛滿月光,似柔情、似火焰,似安靜又似熱烈——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包含在煉獄杏壽郎溫和的目光中,又不講理地投在鳴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