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慈愛(?)地注視著準新娘·鳴花,仿佛下一秒就能拉她換上白無垢、趁著氣勢嫁進煉獄家。
所以,我還能說什麼呢?鳴花窘迫過後,變成哭笑不得:哦,還能說『阿杏是個大笨蛋』。
「是,」和服少女的笑容在溫暖燈輝中徐徐閃光,「勞您費心了。」
事到如今,找理由拒絕反而顯得生疏,懷著感激的心、接受這份饋贈,才更合適。
——但是第二天,準新娘·鳴花就不這麼覺得了。
「……所以,紫藤花怎麼樣?」披著蝴蝶羽織的劍士言笑晏晏,「蝶屋和主宅附近種植了大量紫藤花,就算婚禮在深冬舉行,也能在刀匠村和選拔使用的山上收集到新鮮花束。」
「我、我覺得不錯。」鳴花根本不敢和蝴蝶忍對視,「很符合氣氛……」
「鳴花小姐也好,煉獄先生也罷,真會給我添麻煩。」蝴蝶忍看著團成一團、縮進椅子的少女,回憶義正言辭、毫無愧疚之心拜託她的貓頭鷹前輩,「我負責藥材培育沒錯,但不負責鮮花種植哦?」
「抱歉、太麻煩蝴蝶小姐了!」鳴花愈發抬不起頭。
「看在我是第一次被邀請參加婚禮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接受道歉了。」這孩子超有趣的。蝴蝶忍掛著招牌微笑,歪了歪頭,「作為道歉的補償,能不能告訴我求婚的過程呢?」
「哎?這、這種……」鳴花茫然抬頭:所以說話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嗚哇。」蝴蝶少女沒有靈魂地做出驚訝表情,然後笑眯眯繼續道,「難不成率先求婚的是鳴花小姐?這可是個超級大新聞呢~呼呼~」
「是、是煉獄先生,」大早上就被揪過來打趣,鳴花害羞到無地自容,「請不要再揶揄我了。」
蝴蝶忍笑容燦爛:「容我拒絕哦~」
清晨完全偏題的蝶屋『檢查』只是個開始。在主宅停留的短短一個上午,鳴花收到了足足一千年份的揶揄——向知根知底的天音正式述職時,都沒能逃過陪同·時透君遲來的好奇。
「你能模仿一下煉獄的語氣嗎?」端正跪坐的劍士少年彎腰湊向鳴花,「感覺很難想像。他很喜歡你……所以是說『好吃、好吃、好吃』的那種語氣嗎?」
不要向別人學奇怪的東西啊!還有!學得很像這一點超可惡!鳴花捂著臉側過身。
「告訴我吧?」時透不肯放棄又湊過去,「看在我幫你拿行李的份上。哦,差點忘了,煉獄拜託我去那邊的神社裡買特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