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一點不緊張是假的。
誰讓金錢就是第一生產力呢?
他已經收了一百萬,這場賽要是能勝利,盛況肯定會有一筆大獎勵。
至於顧年……沒有就算了。
兩百萬已經很多,做人不能太貪心。
「準備!」裁判的聲音響起。
伴隨一聲響亮的哨聲,一面紅色小旗揮下,轟隆隆的馬達聲頓時響徹寂靜的山間。
勁風從身側划過,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摩托車往上下急速俯衝的失重感,讓江漉的心臟如擂鼓一般砰砰作響。
腦子裡閃過從前那些在盤山路獨自作戰的夜晚。
以前那些玩車的人,都說他不要命。
他不是不要命,而是太孤獨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樂天派,每天活得很開心。
但沒人知道他有多孤獨。
孤兒院的孩子進進出出,被接走被領養,只有他一直待到十六歲自立門戶。
他是自願留下的。
因為總想著,也許哪天丟下他的父母回來找他,也許哪天曾經走散的朋友會回來看他。
但都沒有。
他也一直在努力交朋友,但要兼顧學業和生活,哪有精力維持友情,因而朋友雖多,卻是泛泛之交。
唯一關心的只有孤兒院院長周媽媽。
但對方同時也是有很多人的媽媽。
所以那些為了錢而冒險的夜晚,從來都是他單打獨鬥。
沒有牽掛,便沒有顧忌。
有時候甚至也忍不住想,自己生來就是多餘的人,就算消失了,也不會對任何人有影響。
當然,這些消極的想法,也只是偶爾一瞬間划過。
大多時候,他還是對生活和未來充滿了期待。
但今天這場比賽,跟從前不一樣。
在這一刻,他將金錢拋之腦後。
因為這場比賽也不單單是為了錢。
還是為了朋友而戰。
他的朋友在終點等他。
他不再是單打獨鬥。
他不知道自己對許暮生意味著什麼。
但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確實很親近,那個書中冷漠寡言的主角,對自己說過很多很多話,甚至分享了秘密。
不管許暮生怎麼想。
他就是已經把對方當成好朋友。
最好的朋友。
他得為朋友出這口氣。
這份興奮加上賽車疾馳在盤山道的刺激,讓江漉腎上腺急速飆升。
一路騎得極為順暢,有種人車合一的感覺。
李駿馳跑在最前面,另外兩個車手緊隨其後,故意擋在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