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晟聽出了他話中要挾的意味。
祈晟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祈彥這次能平安無事地回來,甚至還帶了證據。
上一次他差點成功,這次卻一敗塗地。
祈彥的命,怎麼會這麼硬?
是的,他和祈嘉一樣,都很恨祈彥,恨王慧芝。縱然祈明仁並沒有虧待過自己,可是只要一想到,母親還生病的時候,祈明仁在外面不僅養了女人,還生了一個兒子,這種恨就會更清晰。
他不敢恨祈明仁,所以這種恨都聚集在了祈彥和王慧芝的身份上。他已經計劃過一次綁架事件了,祈彥昏迷半年,醫生都說回天乏術,他以為自己成功了,結果等來了卻是祈彥在醫院甦醒的消息。
這一次他會再動這個心思,是因為除了恨,他感受到威脅。
重生的祈彥就像變了一個人,他把宜正做了起來,甚至還把傅知言捧成了頂流。祈明仁決定給祈彥股份,這說明,祈彥不僅有了地位,還要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他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碰見祈道遠,像是上天給他的一次機會,而在了解祈道遠的家庭背景時,知道他有一個做影視評估的兒子,是個職場白領,可惜失蹤了。他忽然產生了一個疑問,祈彥到底是不是祈彥?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祈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到底是誰?」
祈彥淡笑道:「我不就是祈彥。」
祈晟脫離恍惚的思緒,緊接著問:「你想要什麼?」
祈彥嘆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衣領上的血襯得他那張臉沒什麼血色。
他說:「我沒想要什麼。如果今天我想爭家產,這份錄音現在就應該出現在警局。」他沒想把事情做絕,祈明仁已到晚年,大兒子如果去坐牢,這不僅是對他個人打擊,還是對整個集團的打擊。
恐怕,祈氏整個集團都要易主。祈彥並不想看到事情發展成這樣。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大哥。」祈彥淡淡地說,「做人做事別太過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還是祈總,我做我的宜正老闆,如何?」
祈晟明白了,祈彥這是在劃分領地,實業和影視,一分為二,他們各管各的,誰也不去招惹誰。
這對他來說,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損失。
「我答應你。」面對自己處於劣勢的情況,祈晟審時度勢,不得不接受祈彥的提議。
「這份錄音就當我的誠意。」祈彥說,「也希望大哥說話算話。」
綁架的事他可以不追究,但祈晟也必須做出讓步。
「另外,祈氏影業從今天開始,我正式接手。」他看了一眼只敢露出氣急敗壞模樣的祈嘉,挑了一下嘴角,「你沒問題吧?」
經此一事,他覺得有時候太退讓了並不是一件好事。
祈嘉哪有什麼立場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