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發愁中午能不能想辦法弄點別的來充飢,不經意地瞥一眼山澗,張祺突然想到:既然有小溪,那下游應該有魚吧?!
然而下一瞬,他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蔫吧了,因為想到了一個更為難辦的問題——這裡沒有火柴,沒有打火機,怎麼生火呢?
在這原始社會,唯一的辦法便只有鑽木取火,又或者等哪天一道驚雷劈下來留下火種……
張祺果斷放棄抓魚的想法,鑽木取火他會試試,但不是現在,眼下還是找到吃的補充體力最為重要。
心酸地嘆了口氣,張祺沖長右招招手:「走,猴哥。」走出幾步他又問,「猴哥,林子裡有沒有別的果子?」
長右「哎喲」了一長串,張祺猜想它的意思應該是:帝休果不好吃嗎?
於是回道:「好吃,但人——不是,人跟猴子都應該嘗試一下不同的食物,體味一下酸甜苦辣咸等不同口味。」
長右聽得雲裡霧裡,但抓住了中心思想——張祺不想吃帝休果,想吃點別的。
其實它也並非只吃帝休果,只是最喜歡帝休果的味道罷了,聽聞張祺此言,它悟了,領著張祺朝著一片密林走去。
反正張祺也想四處看看,便跟在長右後邊,往雜草叢生的林中走去。他走得心驚肉跳,生怕突然竄出什麼猛獸來,但這是以後的日常,他每天都要為食物而奔走,必須踏出這一步。
所幸一路上有驚無險,除了讓一隻猛地從草叢裡竄出的七彩雉雞嚇了一跳。
眼睜睜地看著雉雞躍上樹枝的時候,張祺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在腦中將那雉雞架在火上烤得外焦里嫩,送入了口中。
隨著長右竄上一顆果樹,飽餐一頓的白日夢破碎。不過結果不算壞,雖然還是吃果子,但總算是換了個口味。
長右這次找的果子無論顏色還是個頭都長得很像黑布林,但口感和味道卻大相逕庭。咬一口,粉糯綿軟,可以品嘗出一絲淡淡的甜味。
張祺挺喜歡這果子,主要是澱粉感很強,容易飽腹。反正不摘白不摘,他找來一片大如芭蕉的葉子,摘了二三十個果子包起來,然後起身回洞穴。
回去時,他心血來潮,主動帶頭從另一個方向出林子。走著走著,目光突然一頓,只見前方不遠處竟然有一片蓊蓊鬱郁的竹林!
有竹子就意味著可能有竹筍,有竹筍就意味著自己會多一種食物!仿佛在沙漠中看見了綠洲,張祺趕忙撥開灌木叢,急急地朝竹林奔去,也不管手臂被鋒利的荊棘劃出了幾道紅痕。
竹林和樹林之間隔著一道半米寬的山澗,張祺深吸一口氣,邁腿跨過水流嘩嘩的山澗,踏進了竹林,人還沒站穩,就看到面前的黃土地里埋著一截棕褐色的東西,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出土的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