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仿佛聽懂了似的,吐出舌頭「咩咩」兩聲,小模樣讓人心疼。
張祺狠下心,爬到了斜坡上方坐了下來,一邊等著猴哥,一邊盯著小崽子,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等了許久,頭頂沙沙作響,張祺抬頭,看見一個敏捷的身影掠過,是長右回來了。
長右盡職盡責地巡視了一圈回到原地,它順著竹子滑下,走到張祺面前,叫道:「哎喲哎喲哎喲。」意思是沒看到那小崽子的媽媽。
張祺給長右順了順毛:「辛苦了,猴哥。」
長右被摸得通體舒暢,眯著眼指著熊貓幼崽,意思是在問要拿那小東西怎麼辦。
張祺擰著眉,也很苦惱,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一直在這等著也不是辦法。而且小崽子受了傷,放著不管也不行。可是萬一大熊貓回來找崽子,那該怎麼辦?
「咕咕——」這回是張祺的肚子發出了抗議。他抓起手邊的一把土,攥在手心裡搓了搓,然後往前一拋,沉聲道:「走,咱們先回去。」他跨下坡,一把拎起熊貓崽子,將它帶出了竹林。
長右肩扛竹筍,張祺一手抱著摘的果子,一手夾著小羊羔一樣「咩咩」叫的熊貓崽子回到了洞穴下的空地上。
長右放下竹筍就往大岩石的方向跑去,張祺猜到它要幹嘛,就沒吭聲。他放下東西席地而坐,一邊給小崽子檢查腿上的傷,一邊等著長右回來。
小崽子沒有攻擊性,乖巧地趴在張祺的腿上,任他擺弄。
沒多久,長右回來了,嘴裡叼著兩株草,正是昨天它采來給張祺治療腿傷的那種具有神奇功效的仙草。
「謝了,猴哥。」張祺道了謝,撿起身旁擦拭了一番的石頭一通捶,將草搗得稀碎。正要幫崽子敷藥,又想起沒有包紮的繃帶,唯一的能當繃帶用的便是……
遲疑片刻,張祺脫下了身上的T恤,撕掉了一隻袖子。他十分不舍,因為這是現在以及以後唯一的一件衣服了,只好在心中自我安慰,反正裸奔也沒人看見。
將小崽子的腿包紮好,把它放在地上,張祺重新穿上那件少了一隻袖管的T恤。
熊貓崽子的傷並不重,又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體力,竟然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張祺還以為它是想找回竹林的路,哪知這小崽子竟然筆直地朝放在一旁的竹筍跑去,抱著就開始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