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短短一個小時,確實不可能找到燧石。張祺抬頭看向天空,沒有手錶,只能根據太陽停留的位置估摸一下時間——現在太陽停在東南方,應該九點左右。
他回頭看了眼,一個小時也沒能走出多遠,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洞穴。記住現在所站的位置,張祺招呼道:「猴哥,小綿羊,咱們回去吧。」頓了下又自言自語,「明天再接著往下找。」
時間還不算晚,張祺按照計劃找到了一截小腿粗的爛木頭和一根細長筆直的木棍,又去弄了一小捆粉黛草和一堆干樹枝。
一切準備妥當,張祺開始了「鑽木取火」的大工程。《荒野求生》中有一期,貝爺就在野外用鑽木取火的方法成功生起了火,張祺還有一點印象,於是僅憑著那一點印象,照葫蘆畫瓢地開始忙活起來。
他先用尖銳的石頭在爛粗木上挖了一個狹長的口子,然後折斷粉黛草,取了上部最乾燥最柔軟那一截,揉搓成一團塞進剛才挖的口子裡。旋即,他又將用於摩擦的細木棍在旁邊的石頭上蹭了蹭,將它蹭得更光滑一些。一切準備做好,便將細木棍一段插進塞滿粉黛草的口子裡,然後九十度豎起來,兩隻手掌合併夾住,像搓飛木蜻蜓那樣用力旋搓起來。
速度要快,動作要持續,才能源源不斷地產生熱量。
掌心的水泡被磨得生疼,張祺既熱又疼,已經出了一頭的汗。可他不敢停下,一停下就前功盡棄了。
雙臂發僵,麻木地旋搓著木棍,張祺緊緊地盯著那團粉黛草,希望它冒出點菸來。過了一會兒,果真冒出一縷白煙,張祺大喜過望,微微低下頭,朝著那團粉黛草吹氣。
可這時,掌心一個水泡磨破了,疼得人壓根都酸,張祺「嘶」一聲,下意識地將棍子甩了出去。
張祺擰眉,低頭看掌心,兩個最大的水泡破了,流出粘粘的水,他擠了一下,疼得額頭青筋直跳。
無憂一直在旁看著,見張祺表情痛苦,憂心忡忡地探出頭去看他的手,撅起嘴巴:「哎喲……」
張祺突然泄了氣,這兩天來的委屈和艱難湧上心頭,他一腳踢走木頭,躺了下來,徹底擺爛。
無憂愣了一下才明白,張祺這是生氣了,它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把扯住沒有眼色一個勁兒往前湊的小綿羊給拉了回來。小綿羊氣不過,「咩咩」大叫起來,無憂只得又將它往身後扯。
張祺聽到了,不想吭聲也不想動,一是有氣,二是無力,總之想先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會兒。陽光刺眼,他望著碧藍的天空,閉上了眼。
即將睡著之際,耳畔響起「簌簌」的聲音,張祺睜開眼睛,偏頭看去,竟看見無憂用手掌夾著木棍,笨拙地學著他方才的樣子,正在鑽木取火。小綿羊則在一旁用爪子扒拉,在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