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也聽到了動靜,忠誠地守著灶火,視線卻一直盯著張祺和泰山離開的方向,待他們去而復返,它趕緊跑過去,憂心地叫著:「哎喲哎喲。」
張祺搓搓它頭頂的毛髮,說:「沒事,興許是鳥呢吧。」
小綿羊姍姍來遲,扒著張祺的鞋子求抱,張祺戳戳它的腦袋:「就你最沒心沒肺。」
「嚶!」小綿羊發出抗議的聲音。
柴撿夠了,食物也充足,便無事可干。
張祺懶洋洋地靠著岩石守著灶火,讓無憂它們去玩,只是叮囑它們別走遠。
無憂的智商堪比六七歲的小孩,性格卻比六七歲的小男孩穩重多了,它領著小綿羊進了竹園,泰山也隨即跟上。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沸騰著,冒出一個個水泡,張祺無聊地數著冒出又破裂的水泡,一直守到了下午,鍋里的水只剩下薄薄一層,黏在鍋底一層乳白的晶體顯露出來。
不曾想,這個方法竟然十分奏效,一次就成功了。
張祺搓著手,激動又亢奮地等著水徹底燒乾。可是最後樂極生悲,鹽晶緊緊地黏在鍋底上,用角刀去摳挖的時候,直接把陶鍋給捅了一個大洞,徹底毀了一隻鍋。
雖如此,但張祺還是高興的,因為成功地煮出了鹽巴。他用石頭將成塊的晶體搗成了碎末,但並不敢直接進嘴。這些粗鹽呈灰褐色,肉眼可見有許多雜質,張祺打算先試試提純再考慮要不要進嘴。
鍋燒壞了,沒法繼續煮鹽,而且也沒有水桶之類的容器能裝一些湖水回洞穴。即使是有,一路上也可能灑個精光。張祺只得收拾東西,暫時回去。回到洞穴,便立刻開始嘗試提純粗鹽。
家裡還有一口小一點的鍋,張祺先拿去山澗里裝了些清水,然後將收集在竹筒里的寶貝鹽晶倒進水中,用筷子攪拌至全部融化。隨後,他拿出了一塊布,準確來說是自己衣服上的一截袖子。
之前撿到受傷的小綿羊後,便撕下來一截袖子來給它包紮,後來它腿好以後便洗乾淨一直收著,沒捨得亂扔,畢竟是珍貴的布料。當時他想,以後也許能用到,這不就用到了——他拿來做濾布。
雖然是棉布布料,不如紗布好用,但透水性還可以,能拿來過濾。
張祺把化開的鹽水過濾了一遍,而後才又點火熬煮。接下來的幾天,他便一直重複著用融化、過濾、熬煮的過程,原本灰褐色的晶體逐漸變成淡褐色,然後是乳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