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張地屏著呼吸,縮回了腦袋,胸口像在擂鼓,心臟幾乎要震裂胸口跳出來。
蒼察覺到張祺的緊張,低聲說:「跟在我身後,發現情況不對你就帶著泰山它們先跑。」
張祺心說,怎麼跟我叮囑無憂的話一模一樣,還沒來得及反駁,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隨著火光的閃爍驟然響起。
張祺和蒼同事探出頭,看到半月部落隊伍衝鋒在前的那些人因為毫無防備,幾乎都中了陷阱,跌入了深溝,發出淒悽慘慘的叫喊聲。
前面的人冷不丁中了埋伏,後面的人立時亂了陣腳。
作戰策略第一步十分成功,就趁現在!
張祺舉起青銅手杖大喝一聲:「攻擊!」
所有藏在胸牆後面的白民部落戰士早已做好了準備,紛紛從身後箭筒里抽出弓箭,搭著弓弦上,朝半月部落浩浩蕩蕩的部隊射去。
白民部落戰士們手中的弓箭都是用十分原始的材料所做,弓弦用野獸的筋、皮,或者魚鰾所製成,有效射擊距離至多只有三十米,而弓箭也是用木棍或者竹子削成,殺傷力十分有限,不足以造成致命的重傷。
即便如此,這樣的射擊距離和殺傷力也足夠了,只要打退半月部落,就意味著勝利。
密密麻麻如雨滴般的弓箭射出去,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一輪射擊過後,半月部落的人傷了不少,又倒下了一批,而半月部落這邊的箭已經所剩無幾了。
借著對面的火光,張祺和蒼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地同時喊道:「沖啊!」
張祺坐到了台上的背上,沉聲喊道:「泰山,咪寶,咱們走!」
泰山和咪寶不約而同地躍起,跳過了胸牆,直逼對方陣營。
接下來的發展有點出乎張祺的預料,當他坐在泰山的背上準備大殺四方之時,發現事實上的作戰場面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樣壯烈。
半月部落的人傷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的人,一部分要去照應那些受傷的人,一部分對抗白民部落的攻擊。他們背了弓箭,但因為白民部落戰士已經近在眼前,弓箭完全失去了作用,他們只能拿起石斧、石矛貼身肉搏。
石斧、石矛雖然也被打磨得十分尖銳,但殺傷力遠不如金屬打造的武器,所以雙方一番叮叮噹噹吭吭哧哧的搏鬥,在張祺眼裡就像是在看一場大規模的械鬥。當然,因為武器的限制,規模遠不如香港電影裡的幫派鬥爭。
張祺發愣的工夫,泰山已經幾蹄子將十餘人掀翻在地了,而咪寶也東躥西跳抓傷了十幾人,一時間哀嚎聲連連。
張祺攥著石矛有些茫然,他坐在泰山的背上,半月部落的人甚至都近不了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