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沉默了兩秒,然後輕笑出聲,將挑出的木牌塞進口袋後起身沖我勾勾手:「行了,走吧。」
我頓時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不爽感。
「怎麼?難道五條老師你只看見了小花小草就不相信別人能看見漂亮的花海?真是意料之外的小心眼呢。」我故意說。
五條悟完全沒回頭,只是揚揚手:「啊啊是只看到了小花小草啦,別忘了你的金魚。」
我:「……」
好明顯的岔開話題。
我覺得他肯定看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幻覺,不然怎麼會離經叛道地用咒術師的嘴說出「見鬼」這種話?
他越逃避我越好奇,但撬開五條悟的嘴的確有一定難度。
我摸摸下巴,開始思考有沒有什麼「百分之百有問必答必說真話」的名台詞,結果想了一路都沒想起來。
果然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我頗為後悔,於是連吃了兩塊芒果切角蛋糕。
羂索、漏瑚、花御和陀艮齊聚一堂。
只剩下一顆腦袋的漏瑚剛噴發完一波火氣,歇斯底里地向羂索敘述了它遭遇的一切,羂索倒是沒立刻表態,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說:「她和你說,她叫真人?」
「對!真人!真人!」漏瑚氣急敗壞地變成了複讀機,「我居然信了!我居然信了它的鬼話!!結果它和人類是一夥的!一夥的!!」
羂索扯扯嘴角,不置可否。
「真人……」他的手指在杯口緩緩打轉,「真正的……人類?」
比起那個什麼「五條真真子」,的確更像是她會為自己起的名字。
「這應該是她的真名。」羂索推測道。
這一世的她,是通過一個「人造人」實驗體「降臨」的,在MG研究所,似乎那群實驗者並不把實驗品當作真正的人看待,固有的軀體觀念,會導致她的執念——比如,認可自己身為「人類」的身份。
那麼「真人」這個名字代表的大概率就是她的真正形態。
羂索的指尖在杯口驀地用力,瓷杯承受不住壓力破了一個口,他的指尖被缺口劃破,血液順著白瓷內壁蜿蜒下滑。
她對一個咒靈,交付了自己為自己起的真名,卻對他用什麼「五條真真子」的假名。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她似乎有自己的謀劃與想法,而不論是他、漏瑚還是五條悟,都不過只是她的一枚棋子。
好在,她也只是在利用五條悟。
被陰了一次而已,他不反感這樣有野心、有謀劃的她,這一次反而讓他看清了她的價值,只不過——這次把她抓住後,他們之間建立的,便不會再是「合作」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