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無可阻擋。
五條悟天不亮就出門了。
他覺得自己需要看點爛橘子的臭臉來洗洗眼睛和腦子,免得自己的思維變成奇怪的形狀。
不僅如此,他甚至特意磨蹭到半下午才回,心想她肯定得跑出去自己找樂子了,完美岔開,結果發現真真子似乎還在寢室里,安安靜靜的。
五條悟:「……」
有一種迫真理論叫做:貓貓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五條悟有點不祥的預感,拎著零食準備繞開她的寢室換間房休息。
然而侍女先一步憂心忡忡地迎了上來,說她一整天都沒出門,連放在門口的早午飯都沒動一下,她很擔心,卻不好打擾。
「一整天都沒出門?」五條悟腳步頓了一下。
如果她昨晚打了一晚上遊戲,那白天賴床倒能理解,但她昨晚連輸兩把後就氣急敗壞地從後台退出遊戲後睡覺了,晚上睡得比誰都踏實。
五條悟眉頭微蹙,忽地想起昨晚糾纏他不休的多重夢境,那種迷失感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這麼看來,他的本能一次又一次把他從夢境裡拉扯出來,與其說是對抗不存在的「夢魔」,不如說是在對抗「吞噬」睡夢中人的某種術式。
他一腳把反鎖的和式推拉門踹開,發現地上的少女四肢舒展地躺在地板上,身體隨著呼吸均勻起伏。
「真真子?」五條悟叫了一聲。
少女毫無反應,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五條悟又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故意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響:「奶油草莓、巧克力蛋糕、香蕉奶昔、七色馬卡龍?遊戲十連勝?」
少女仍然毫無反應。
「……不得了了,很強大的咒術嘛。」五條悟輕聲感慨。
居然能戰勝奶油草莓、甜品以及遊戲這三種神秘力量。
他把零食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伸手把她正對著自己掐了起來,左右前後晃了晃,試圖把她晃醒。
然而把雙馬尾睡得到處亂翹的少女像只睡死過去的幼貓,腦袋低垂,渾身軟趴趴的,晃來晃去都毫無反應。
看起來可以就地埋了。
五條悟單手拎著她的後衣領,勻出一隻手把眼罩摘了下來,又掐起她仔細觀察了一番,還是覺得無從下手。
不知道什麼高墜、落水的失重、窒息療法管不管用。
實在不行也只能就地埋了,說不定以她的不走尋常路,來年能長出一樹的五條真真子……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復活了。
五條悟的腦內劇場逐漸危險。
然而手中睡死的少女沒有留給他發揮的餘地,她的腦袋微微抬起,然後迷濛地睜開了眼。
她整個人還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迷糊狀態,盯著他的臉緩緩眨了眨眼,然後蹦出了一句:「再讓我睡一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