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小姐……」身邊的伊地知潔高弱弱出聲,指了指已經吸到頭的菸蒂,「這根似乎……已經吸完了吧?」
家入硝子輕「啊」了一聲,點頭以示道謝,將菸蒂碾滅後,又目不斜視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根。
「家入!」夜蛾正道忍無可忍,厲聲,「在學生面前不要——」
「啊知道了知道了……」家入硝子揮了揮捏煙的那隻手,平常幾乎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然後用煙指了指她一直盯著的前方,「不過校長?比起我,真的不需要多注意一下那邊的情況嗎?」
十分配合地,所指之地傳來一聲尖利的慘叫,以及少女極其真誠的安撫——
或許是因為整個畫面過於不符合人類世界的常規審美,詭譎的黑色氛圍下,她的聲音引得人後脊梁骨微微發涼,輕飄飄的酥麻感在腦子裡一掠而過。
周圍圍了一圈人,或蹲或站、欲上又止;交替對望、不知所措。
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去阻攔。
家入硝子將未點燃的煙叼在嘴邊,偏偏頭,露出一個淺淡疲憊的微笑:「先說好我是非戰鬥人員哦。」
夜蛾正道:「……」
他眉頭緊鎖,垂眸看了看自己微顫的手掌,又將手覆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咒骸上,幾秒後,篤定出聲:「不、有什麼地方不對。」
家入硝子挑眉:「該問的應該是有什麼地方是對的吧?雖然怎麼說呢……我不是很關心派系方面的事,但她是五條的人吧?這樣的……嗯、衝突?真的沒問題嗎?總不能是五條指使的吧……」
她頓了一下,隨後有些恍然大悟般:「可能性還蠻大的啊……嗯,這麼想來好像又對勁了。」
把一切因果套到五條悟身上後,家入硝子微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那就沒問題了。」她點頭,「他不會先手惹出人命的,估計就是借著特殊的學生找找樂子。」
夜蛾正道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圍成一圈的人群。
對於東京校來說,比起第一次見面的京都校代理校長,他們還是更偏心於真真子——畢竟她每次都是用最陰間的方式引來最陽間的正道之光,見怪不怪了。
熊貓甚至還揮揮手:「沒問題……沒問題的吧?!她說是治療誒……」
虎杖悠仁也跟著點頭,只不過一向會圓場的他也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看五條同學的樣子……很認真呢,雖然……嗯!」
但對於京都校來說卻是另一個理由——
代理校長剛入職不久,雖說在保守派里有一席之地,但卻並沒有在京都校建立什麼威信,且他本身性格剛愎自用,十六七歲的少年也對他多有不爽,自然也沒打算在沒命令的情況下為了他去挑戰一個……神奇物種。
世上最可怕的東西莫過於未知。
「怪不得樂岩寺校長指名要避開這……這位同學,把重點放在宿儺的容器上。」加茂憲紀的眼睛微微睜開,「由此可見,她之前對高層的重創並非謠言,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