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自己多和他講一句話都會損功德,於是把自己窩回被子裡裝作聽不見五條悟的念念叨叨,可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遊樂場裡的娛樂項目。
畢竟上次玩遊樂園還是穿越之前的事情呢。
當時我和男朋友在摩天輪上接——
等等我好像沒有過男朋友,那應該也沒有摩天輪上的接吻。
記錯了,應該是和朋友一起進鬼屋探險。
回憶起過去的事讓我越發睡不著,更別提我還想到一個絕佳的好主意——可以把獄門疆掛在過山車上甩,說不定能靠離心力把五條悟甩出來。
我思來想去,終究克制不住內心的欲.望,打開帳戶餘額看了一眼。
腦花的遺產也算可觀,但我總覺得用得不心安……要不正好藉此由頭以兒童保護的名義捐贈給遊樂場?
腦花取之於民,而我用之於民。
這樣的話,我順帶偷用一點點電,也不過分吧?
「朋友…?」研究員謹慎問道,「你的朋友……長什麼樣呢?」
培養罐里的少女好像是在笑,幾秒後才慢吞吞開口:「他有著藍色的眼睛、很漂亮。」
這是鎮定類藥物作用下的正常反應速度。
「藍色的眼睛……」研究員略作思考,偏頭對同伴說,「外國人?」
「基因變更時出現了不可控因素吧。」另一個研究員說,「事實上,她身上不可控因素太多,很多事情我們都沒法解釋。而且看監控也沒出現什麼問題,應該只是幻想而已。」
「嗯。」研究員遲疑了一下後點點頭,「確實……」
「那不是幻想。」實驗體忽然開口否認,語速和正常人無二,「我分得清。」
「……它剛才是,主動回答了嗎?」另一個研究員皺了皺眉,翻看了一下記錄本,「最近怪事越來越多了,藥物用量是不是需要加大……到底還是個未完成品,大概又要失敗了。」
研究員似乎有些焦慮,點了點腳:「申請一下加大鎮定方面的藥物吧。就算明知道是失敗品,但還是得物盡其用。」
然後,他又看向培養罐,聲音壓得很低、故作威嚴震懾:「你怎麼知道不是幻想?這個研究院,從未有過藍眼睛的研究員。」
長久的沉默。
「請立即做出回答。」
她只是微微笑著,笑得人渾身上下直發毛,然後慢慢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儀器上的指數也顯示她陷入了沉睡狀態。
——在各種儀器的監控下,撒謊和偽裝早就成為不可能的事情了。
研究員顯得有些暴躁:「它是故意的吧?」
另一個研究員攔了一下:「它的各項指數都很高……說不定,這些行為可能也是覺醒的象徵呢。」
「覺醒?先把這個覺醒了再說吧?這麼下去,平白浪費我們的時間。」研究員指了指超能力測試的錶盤——實驗體的素養判定是超lv6的,但無論怎麼開發,她的超能力評價卻只能在lv1-lv2之間波動,低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