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有點生氣的。
——我點雙份草莓本來就是打算分享的,但他不能明搶啊。
簡直太不道德了。
……可是五條悟現在是貓。
我決定和他講道理:「你幹嘛跑?」
五條悟理直氣壯:「晨跑啊,我可是有晨跑習慣的哦,非常健康。」
我當著五條悟的面把可麗餅三兩下吃掉:「本來要分你一半的,現在沒了。五條老師,為了一顆草莓,損失一半可麗餅,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五條悟隱約輕嘖了一聲:「……怎麼說笨蛋也該有個限度的啊。」
他不會在說我是笨蛋吧?
怎麼說我都是擁有著世界全部知識儲備的超現象級魔神,他這種連企鵝在南極都不知道的傢伙怎麼好意思說我的?
「剛才遊樂園門口,可是出現了幾個很面熟的傢伙啊。」
「嗯?」我倒帶回想,終於從邊邊角角摳出了幾個人,「啊、那些研究員?」
……講道理,我完全沒在意那些傢伙的出現。
「不用在意他們。」我擺擺手,「雖然這具軀體是他們製作的,但自從我徹底醒來,這具軀體就和他們沒關係了。……總之,你不會是看多了吧?什麼「這孩子是個實驗體啊真是好可憐看到曾經的實驗員一定會喚醒糟糕記憶吧」這種?先說好,我的本質可不是從實驗中誕生的,說是奪舍都可能更恰當一些。」
我的「降臨」需要一個合適的肉/體,而那群研究者想要製造的是「可以自行進行基因編輯進而展現億億萬種形態與能力的科學魔神」,體質正好和我的需求對上了。
其實就算他們不研究,也會有類似的軀體誕生。
——在我所念想的因果影響下,「降臨」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心態真不錯啊。」五條悟稀稀拉拉地拍拍手,「但、研究院的那些傢伙能找到這裡來,極大概率是和咒術界那邊搭上了關係。那麼也就是說,上頭那群傢伙打算在我失蹤的這段時間裡,把你好好處理掉呢。
「高專對你而言,已經不是能回頭的路了哦。」
我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小白貓,悠哉游哉地在玩拍尾巴的遊戲。
——他是一點沒打算遮攔自己的心思啊。
早在「地獄」過後,獄門疆其實是半開的狀態,五條悟想出來隨時可以出來,擱這釣魚執法呢?……就是不知道想釣的是哪條魚。
可惜了,釣不到我。
這一次我可是在大氣層。
但我想想,還是回答了:
「我想回高專,是因為那裡有我的朋友們,而不是那裡會有拉著橫幅歡迎我的糟老頭。」
五條悟壓著聲音笑了笑。
「也是。」
實話說,我在跨入高專前還有點擔心,比如那群高層搞什麼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抓我的朋友來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