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布斯興致勃勃:「聽我說,等下千萬不要在講座上暴露體表顯隱不可控的事實,這是大大的減分項。一旦隱形了也要鎮定自如繼續講下去,氣場,用氣場讓他們相信這是你刻意為之。」
兩人在辦公室里說話,間或能從辦公室看到幾個假裝路過悄悄往裡頭張望的學生。他們現在正處於S大生命與環境學院的教學樓。在這邊稍微整理一番資料並和負責主持的學生代表接洽過後,將轉往校門對面的圖書館學術報告廳進行公開的講座。
小助手是個女生,還是哈布斯一開始就挑中的幾個女學生之一。小姑娘化著淡妝等在辦公室外邊,滿臉都是見到偶像的隱秘狂喜。同院的學生渴慕地往裡瞟時,小姑娘挺直了胸膛無聲炫耀:等下是我和宗老師並肩站著,你們這群平時不好好學習的都得乖乖坐在位置上,至少要和老師離開三米遠!
兩個猥瑣的男人事先要交流一下撩妹技巧,喪心病狂地讓人家姑娘在外邊等。
宗正皺著眉頭:「不告訴他們豈不是在騙婚?」
「騙什麼婚,現在只是講座,連半場相親都算不上。」哈布斯在這方面絕對是老江湖,「她們和我們所里求偶意向明確的客戶不一樣,你沒有義務要將你的病痛告訴這些的學生。」他拍拍研究員的肩膀:「等確定要追哪個女孩子了,你再單獨跟她講你的身體問題。」
不要一開始就急著暴露自身短板啊,你會被三振出局的可憐的研究員先生。
宗正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哈布斯教壞了老實的研究員,推著宗正就按在了門外的小姑娘邊上:「交給你啦,麻煩帶他去圖書館。」宗正死狗狀跟著漂亮女生下樓,走到一半猛然發現援軍沒跟上,立即大驚失色無聲地求救:你不跟我一起去嗎?你讓我一個人對著那麼多女生!
哈布斯殘酷無情地朝他揮手,預估著他們進了圖書館才慢悠悠地裹挾在學生堆里往圖書館走去。
報告廳呈現扇形的排座方式,先來的學生們將前排的座位占滿。後來者從前往後一排排將座位占滿,輪到哈布斯時已經只剩下了寥寥幾個角落的座位。剩下的人只能搬個塑料小凳子坐在走道上。嫩生生的學生和他們的小凳子幾乎就要把門口都堵住。
哈布斯先生上學的時候就是個學渣,還屢次因為逃課挨父兄棍棒。他老臉一紅,自覺地從位置上起身要讓座,被學生們斷然拒絕:「你年紀這麼大了還求學若渴,我怎麼能搶你的座位!」
「年紀很大」的所長先生只是想混進敵營方便觀察學生們對宗正的態度。冷不丁被扣上一頂好學的帽子,心虛得幾乎就要坐不住。幸好講座及時開始,才不至於讓他繼續自我譴責下去。
哈布斯坐在角落裡,從他的位置看下去,宗正的面貌不甚清晰。隔行如隔山,宗正講的話對他來說幾乎就不是人話,不過這並不妨礙感受到陷於學術之海的研究員的魅力。一個站在銀河系科研前沿的男人,講課的本事不如學校老師。但他的學術高度擺在那兒,隨便從指縫裡漏點東西出來都能輕易叫人品出他與在場老師學生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