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仿佛是遊戲中的上帝視角,她觀察著自己的生活。
零散的片段從眼前而過,不同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各種各樣的經歷發生。那段休學在家的時光,從天台墜下的畫面,每天都被粉藍色信封塞滿的儲物櫃……
夢境之中,別蘇一直等待著轉學的那天,想要看看自己是怎樣和祁言遇見,但她沒能等到。
眼前的少女甚至始終留著一頭及腰長發,她救過路邊受傷的少年,開導過為了吸引家人注意而故意曠課的同學,直面過恃強凌弱的暴力學長……
越來越多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越來越多的人環繞在她的身邊,但她卻好像逐漸失去了笑容。
不斷出現的人物、愈發濃烈的情感,出於好心而施加的善舉,令她開始茫然。
汗滴從發間滑落,別蘇的眉頭緊蹙,左手捏著扶手,然後被溫熱的肌膚包裹。
「別蘇。」
「別蘇……」
「醒醒。」
有人在喊她。
別蘇的掌心用力,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對上了祁言擔心的面容。
少年的一隻手還被她攥著,另一隻手已經探上了她的額頭,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無措感仍然在她的心上,並未散去。別蘇急促地呼吸了兩口,臉上沒有表情。她失神地望了祁言一眼,接著鬆開手,撐起上半身,將椅背調正。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披在身上的外套滑落,祁言將衣服收好,又遞過來一張紙巾。見別蘇表情空白,他伸手,替她擦去鬢角的汗水。
直到甘甜的水從喉間滑下,別蘇才回過神來。
「不知道。」她回答之前的問題,「不太像噩夢,但是……我好像有些恐懼。」
祁言調了調上方的空調風向,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別怕,我在這裡。」
聽到他的聲音,別蘇的情緒平復了許多。
自己的反應的確太激烈了一些,只是個夢而已。
緊繃的肩線緩下來,她解釋道:「大概是一會可能會和凱斯諾的學生遇見,想起了之前的事。」
之前沒有打算來夏令營集訓,除去那些環境和時間的因素,還有一點,她不想遇見凱斯諾的同學。以她在凱斯諾的名氣,如果迎面見到,很難保證對方認不出來自己。
但祁言表現得很想參加,她不願意拒絕朋友的邀請,也對集訓有點好奇,這才同意的。
而且如今她長高了一些,頭髮也已經變成短髮,從身形來看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生。再把帽子和口罩戴好,她有把握不會被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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