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勰懷裡抱著那隻動物,已經站起身來。他的臉色很嚴肅,接受了兩人對於自己的畫的道歉,但似乎還有更重要的問題需要溝通。
別蘇幫著祁言將他的畫具收好,又去把自己的畫和支架也收了起來。
畢竟有一隻橫衝直撞的小動物,萬一再磕碰到哪裡就不好了。
風是迎面吹的,身後顧勰和兩人的對話她聽不太清,只能隱約聽到是那隻動物受傷了,似乎與他們有關。
看來發生這起追逐戰之前就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呢。
別蘇想到。
不過對方是顧勰的話,別蘇十分放心,認為他一定有能力處理好。
如她所料,沒有過多久,那兩名男生就灰溜溜地離開了,走之前甚至都沒再和別蘇打招呼,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別蘇和祁言一起朝顧勰走去。
趙陽的畫還沒有完成,過來關心了兩句,見顧勰並不需要他的幫忙,就又坐回去了。
「這是穿山甲。」見兩人過來,顧勰開口道。
別蘇驚訝道:「這山上竟然連穿山甲都有嗎?」
穿山甲這種動物,連動物園都很少見,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再想想顧勰之前教她辨認過的花花草草,這座山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座小型生態園了,還是瀕危物種版的。
「我也沒想到。」顧勰的臉色平靜,和嘴上說的話並不相符。
他輕輕捏著這隻穿山甲的前爪,有淡淡的血跡出現,角化的鱗片之下藏著的柔軟身軀帶著傷痕,看著觸目驚心。
別蘇也注意到了。
她盯著那些傷痕,眉頭輕蹙,問道:「是剛才那兩個人做的?」
顧勰搖頭:「一部分原因。」
這些傷痕更像是在被追逐的過程中慌不擇路被劃傷的,又被他的畫板支架撞得更嚴重了些,但那兩名學生也脫不了干係。
這隻穿山甲的鱗片已經是黑褐色,不是初生時的淺白,但從大小來看仍然是幼崽,被顧勰抱在懷裡,只有一條長長的尾巴露在外面。
大概是受傷的緣故,沒有顯出什麼攻擊性,安靜地蟄伏。
別蘇看著它光滑如瓦的鱗片,提醒道:「顧勰,你抱著它的時候當心些,別把手割到了。」
顧勰:「我會注意的。」
因為被調色板砸到,它的鱗片上面沾了各色顏料,前後爪更是五顏六色的,甚至蹭了不少在顧勰純黑的運動服上。
「要不帶它去洗一下吧?」別蘇建議道,「你應該還想給它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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