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燃起,別蘇目不轉睛地盯著顧勰,他正在研究如何修復那個撞壞了的對講機。
原本他們是想沿著溪流往上走,找到之前掉下來的地方,聯繫上祁言兩人。但不幸的是,顧勰的腿骨折了,沒辦法移動,只能在原地等人來找他們。
別蘇身上沒傷,倒是想自己去找人,但顧勰說這山上有太多未知的危險,萬一有什麼毒蟲之類的就麻煩了,而且天色也快要暗下來,堅決不讓她一個人離開。
她最後妥協,只用樹枝在泥地上做了標記,又在樹幹上畫了幾個箭頭,如果真的有人能注意到,那也能早一點找到他們。
雖然行動受限,好在背包里的火石都完好無損,食物和水也都能供他們生存,才不至於搞得太過悲慘。
只是因為聯繫不上祁言,又怕他們會為自己和顧勰著急擔心,別蘇也想早點報個平安,將希望全部寄託於修好這個對講機。
「有辦法嗎?」見顧勰停下動作,別蘇問道。
顧勰試著按了幾個按鍵,對講機發出嘈雜的嗡嗡聲:「不行。」
「這樣啊。」別蘇抿抿唇,又遞了塊巧克力給顧勰,「再吃點吧,晚上挺冷的,你又受著傷。」
她的背包帶在身邊,找到顧勰後就已經換了一身乾燥的衣服,現在除了頭髮還有些濕之外,已經沒什麼不適的。
但她包里的衣服也只有寬大的T恤是顧勰可以穿的,其餘的也只能讓他坐在火邊烤乾了。
顧勰沒有接那塊巧克力:「不用。」
「我們還有不少食物呢。」別蘇看著背包里的五塊巧克力和三塊壓縮餅乾,向顧勰說道,「最遲明天,祁言肯定能找到我們,你別省著不吃,萬一低血糖了才是真的糟糕。」
顧勰被她說服,撕開了巧克力的包裝,又分了一半給別蘇:「你很信任他。」
「祁言嗎?」別蘇將那半塊巧克力含著,點了點頭,「當然啊。」
山上的晝夜溫差很大,白天來的時候還熱得令人渾身是汗,晚上卻起了涼意。
別蘇的背包里沒帶太多東西,大部分的衣物都在露營包內,現在已經將能取暖的布料全部拿出來了,也只能稍稍擋住寒風的侵襲。
在巨石的背面,風不算太猛烈,但夜間的濕意卻是幾乎要從腳下蔓延到身體軀幹的。
因為考慮到其他人搜尋的時候可能會沿著溪流找,他們並不敢離溪水太遠,溫度更低了幾分,只能靠著身邊的火堆取暖。
小穿山甲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旁邊刨了個洞,現在已經鑽進洞裡,剩下一條長長的尾巴露在外面,偶爾掃過顧勰的褲腿。
「對不起。」
顧勰突然說道。
別蘇抬眸,困惑地望向他:「為什麼道歉?」
顧勰的目光落在那條黑色的尾巴上:「如果不是我想救它,帶著它去溪邊洗顏料和傷口,上藥,你也不會被它撲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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