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沖水聲響起,把所有的鬨笑都掩蓋過去。翟耀拉好褲鏈,在水池前認真把手洗乾淨。
「同學,怎麼不搭理人呢,是不愛說話,還是不想跟我們說話?」口哨哥走過去靠在水池邊,突然拇指壓住水一側,一股水柱朝翟耀噴去。
第3章 我膽小
翟耀反應很快,往後退了幾步,但還是被弄濕了額發和眼鏡。
口哨哥挑釁地看著他:「誒喲真不好意思,要我幫你擦一下嗎?」
翟耀摘下眼鏡,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滴,扯出一抹謙和的笑容,連聲說:「沒關係沒關係,我自己來就好。」
黑皮聲音沙啞,語氣懶散中透著幾分狠勁,說話時總愛眯著眼睛像在威脅人:「同學過來認識一下啊,和澄哥一起跟我們聊會天。」
他按著許謙澄的肩膀,好像手裡抓著的是個人質,如果翟耀不妥協他就要撕票似的。
許謙澄忍不住向翟耀投去求助的目光。
「下次有機會吧,我還要回去抄錯題。」翟耀對許謙澄視若無睹,衝著黑皮虛情假意地笑了幾聲,「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教室了。」
不知誰說了一句「真他媽慫,聊個天都不敢,白長那麼高」。
翟耀頭也沒回,從心地溜之大吉,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逃跑的意味。
上課鈴響了幾分鐘後,許謙澄才回到教室,褲子濕了一大片,從後門進來快速回到座位上坐了下去,但還是有幾個同學注意到他,發出窸窸窣窣的竊笑。
許謙澄坐下後自言自語似的說:「洗手的時候不小心弄濕的。」
翟耀:「哦。」
氣氛很尷尬,像是為了打破這種尷尬,課間的時候許謙澄拿了包餅乾給翟耀。
「不了,謝謝。」這一次翟耀沒有接過來。他閒聊一般說,「好像大多數人都以為八中的學生就一定是好戰分子。但林子大了,總有點不一樣的鳥。就比如一中吧,外面盛傳校風多麼好、學生多麼愛學習,可也有那麼一兩個不安分的刺頭不是嗎。」
許謙澄默默聽著,沒有吭聲。
翟耀繼續道:「我從小到大都很討厭打架,遇見刺頭都繞路走,絕對不想和那種人扯上關係。我在八中的時候每天都擔驚受怕,不然也不會轉學了。」
他推了推眼鏡,一臉憂慮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曾經也沒少被人欺負。
許謙澄聽懂了他的話,臉色紅的要滴血,囁嚅道:「對不起,我不想利用你……」
「害,這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翟耀無所謂地說,「反正我也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