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翟耀的,只有沉默。
幾人來到醫院,教導主任,兩個班級的班主任和學委的家長先後趕來,學委見到父母,哭得梨花帶雨,抱住母親的腰訴說自己的委屈——
商允,都是商允做的。就是那個打架惹事,總是欺負同學的校霸,一個無心向學的學渣。他是為了報復自己向學校申請開除他的事,所以給她下藥,把她關在廁所里。
晚上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商允就坐在她附近,一定是趁她去暫時離開的時候,在她的飲料里下了藥,然後尾隨她回到教學樓,等她一個人進了五樓廁所,就趁機把她鎖在裡面。
兩位家長又是心疼,又是憤怒,表示從未見過如此惡劣至極的學生。他們的寶貝女兒怎麼可以每天生活在被這種人威脅的不良環境裡,學校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一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學委的父母對幾位老師連番質問,老師們也只能好言好語地解釋。但現在自家孩子連人身安全都受到威脅,他們的怒火怎麼可能被三言兩語化解。
翟耀被老劉叫到一邊問話,他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幾句問題,心思都在另一邊。
學委被爸媽護著安撫著,看向商允時滿腔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到現在,商允家裡也沒有來人。他說父親在外地出差,暫時回不來,再沒有說其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翟耀不禁想起那次自己被宋黑皮堵住,商允坐在旁邊超市的燈光下,也是現在這樣,好像和世界隔絕了一樣。
「……好了,既然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你現在馬上回家。」老劉不耐煩地對翟耀說。
翟耀收回視線,說:「我是商允的朋友,我留在這裡陪他。」
「朋友?」老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你和這種人混在一起還想不想好了?枉費你家裡給你改名轉學,你卻自己不珍惜,跟商允這種……」
「哪種?」翟耀坦然迎向老劉厭惡的目光,「老師你真的了解學校里每一個學生嗎?就因為學委成績好,所以即使她沒有證據胡說八道,也是真理?」
老劉瞪起眼睛:「你……」
他的話被打斷了,另一邊突然吵了起來。
「就是你嗎?」學委的母親徑直走到商允面前,氣得嘴唇發抖,「你這種不學無術的人自毀前途就算了,憑什麼這麼對我的女兒?她身為學生會副會長,想要維護校園環境,申請開除你這種人有什麼錯嗎?」
她的手指在商允面前虛戳,幾次差點戳到他臉上。商允看向被父親護在身後的學委,果然有父母疼愛的孩子才能這麼有恃無恐。
「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連一點禮貌都不懂,家教是有多差!」學委的母親怒火中燒,忍不住在商允肩上推了一把,「你的父母呢,為什麼還沒來?我要問問他們是怎麼教出來這麼一個沒道德沒人品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