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少年重新審視了一番佟凜,瀲灩的眸子閃著一層水光,微微一晃便是動人的風情,他並沒有表現出與其他人那般誠惶誠恐的情緒,只是高高在上的問道:「你是哪個部族的?」
佟凜掃他一眼,沒搭腔。他是狂風部落偷偷混進來的人,當然不能表明身份,要讓他臨時編一個,又不知道這片大陸上都有什麼部族,萬一隨口說個名字,偏巧這些少年裡剛好有那個部落的人,當場就被拆穿了,還不如保持高冷,乾脆不說。
俊美少年神情冷峻,臉上顯出幾分不悅,深吸了口氣仿佛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叫納休斯,你的名字是什麼?」
佟凜隨口答道:「桑薩蘭。」抬腳便往洞穴里走去。
納休斯跟在他身後問道:「你真的打算自己進去?一個人活著通過蟲巢的機率幾乎為零。」
佟凜頭也沒回:「有人願意跟來就跟著,不願意的話就留在這裡等著他們崇高偉大的月神來拯救他們吧。」
誠如佟凜所說,他從不相信神鬼之說,也不會把希望寄託於信徒口中無所不能的神。臉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的人,怎麼能全心全意的相信?這個世上他只信自己,以及在戰鬥中能夠把背後留給彼此的戰友。
少年中有幾人面呈猶豫之色,不知道自己該留在這裡繼續無意義的祈禱,還是跟上那個看似狂傲卻又很有氣勢的桑薩蘭。
高大少年看出他們的動搖,忿忿道:「之前沒有人能夠活著離開蟲巢,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內心力量不夠強大,不夠虔誠的偽信徒。像你們這種人,月神是不會保護你們的。」
尤其是像佟凜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獨自前往蟲巢深處無疑是去送死,跟著他走就是走向地獄。誰想去送死就去好了,高大少年不願再枉費好心阻止他們,閉上眼睛專心致志的繼續禱告。
眾少年面面相覷,內心十分矛盾。如果月神真有自古傳說那麼偉大仁慈,為什麼侍奉他的大祭司會令整片土地化作沙漠,令他的子民和信徒生活在烈日曝曬和狂風肆虐的殘酷環境之中?這個神之試練的意義是什麼,月神真的能庇佑這些誠心祈禱的人嗎?
舉棋不定之際,腳下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眾少年心中驚疑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留意著地面的動靜。
不多時,一隻很小的黑色硬甲蟲破土而出,看起來像個渾圓的鵝卵石。它的腹部下面也不知有多少對足,爬動速度快而靈活,在少年面前飛快的竄來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