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凜沒吭聲,他知道這是岔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這真是邪門兒了。而且其他人似乎並沒有感到任何異常,只是單純的跟著他而已。
佟凜拔出匕首試圖將手指割破,希望疼痛能夠讓自己清醒一點。無奈刀刃卷得比之前更厲害,他自殘般切割了半天,也只破了點皮。
但割來割去總是有痛感的,佟凜卻沒有感到起任何作用。他乾脆丟了沒用的匕首,加快速度朝裡面走去,不論前方是妖是鬼,看到它的本體將它滅了再說。
其他人並沒有因為高大少年的話對佟凜產生質疑,佟凜身上有一種強大的氣場,令人莫名的想要跟隨他,仿佛在暴雨中找到了遮身之所,風暴中看到了屹立的燈塔。
高大少年見沒人理他,訕訕的閉上了嘴。
走到盡頭一轉,佟凜進入一個圓形的空間,四壁上嵌著隆起的球狀物,半透明的表面透出橙黃色的暖光。而空間的中央站著一個人,正是納休斯。
佟凜快步走到他身邊道:「你在這幹什麼?」
納休斯清了清嗓子,冷傲的看著他:「當然是探查蟲巢內部的情況了。」他恩賜般賞了佟凜身後那些人短暫的一瞥,伸手指了指四周發光的球體道:「這些都是蟲卵。」
看起來如落日般美好的發光物竟然是蟲卵,那些正好奇打量四周,還伸手去觸摸的少年們頓時戰戰兢兢的縮了回去。
佟凜又往前走了幾步,幾乎要貼到納休斯的身上,那股格外好聞的氣味似乎正是從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他盯著納休斯赤裸的胸口,眼神沿著他胸肌的溝壑流連,口中問道:「你既然想要探查蟲巢,為什麼不直接往裡面走,岔路有千百條之多,難道你要一一進去查看嗎?」
「你說話就說話,離得這麼近幹嗎!」納休斯愕然而又噁心的退了兩步,伸手想捂住胸口,卻又覺得姿勢不怎麼好看,才又將手放了下去。但他的表情卻十分難看,從始至今,還沒有人敢用這樣猥瑣下流的目光直視他的身體,這簡直是褻瀆,赤裸裸的褻瀆!
佟凜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把臉轉到一旁。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但卻又說不上是為什麼,除了拼命轉移注意力不去看納休斯,眼下也別無他法。
納休斯忍著一口惡氣朝外面走去,堵在入口處的少年被他周身散發出的冷意嚇到,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還不快走!」納休斯微微偏過頭有些不耐煩道。
佟凜看了看他停在入口處的身影,突然意識到納休斯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原因可能是——「你是不是迷路了?」
納休斯身體微微一僵,語氣平淡道:「怎麼可能。這蟲巢的主路就那一條,我難道是白痴嗎?我只是……想看看這些岔路深處里有什麼而已。」
納休斯心虛般咬了咬淡色的嘴唇,有了血色的唇瓣像是盛開的一株玫瑰。佟凜突然覺得又餓又渴,心裡空虛無比。他不等納休斯再反駁,立刻衝到最前面,急匆匆的沿著原路返回到主路上。